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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曉曉等候在秦家祖宅的候客區。

她雖神情恭敬,可那雙眼珠卻始終不安分地轉來轉去,東張西望著這富貴和奢華。

秦老夫人身邊貼身伺候的傭人閱人無數,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她垂下眉眼進了內室,跪在腳踏上放輕聲音,“老夫人,我看那關醫生行為跳脫,不是個謹慎小心的,不然咱們還是讓張院長來為您診治吧?”

秦老夫人神色倦怠,一隻手支在頭側,“張院長都是那些招式,這針都紮了多少次也不見效。”

“陸聿年極力推薦關曉曉,說她醫術精湛,且她又是M國十次比試的第一名,應該是是有幾分本事在的。”

“去準備一下,讓她進來吧。”

傭人抿了抿唇,“是,老夫人。”

半小時,關曉曉跪坐在秦老夫人的床邊,拿出一排銀針。

隻是那雙手,卻有些微不可查地發抖。

秦老夫人那雙淡然的眼眸在她臉上掃了一眼,關曉曉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

“關醫生。”

管家忽然出聲,驚得她指尖一顫。

“老夫人為人仁厚,但被頭疾一直困擾,你要是能施針為老夫人緩解一二,我們秦家是一定要好好感謝你的。”

她語氣並無不妥,也毫無威脅之意。

可關曉曉一顆心卻越懸越高。

治得好,秦家會好好感謝。

那......治不好呢?

關曉曉不敢再想下去,她拿出一根銀針,在腦海中仔細回想著陸聿年教她的要領。

施針要緩而有力,下手要有準又快......

是的。

她其實醫術並不精湛,當年能進陸氏醫院也隻是僥倖沾了陸聿年的光,五年來又常常被他提攜,所以纔有了名氣。

當時自告奮勇給秦老夫人診治,也隻是因為想要在陸聿年心裡壓過沈枝意一頭。

她不甘心就這樣和他僅僅停留在師兄妹的關係,她想當他的夫人。

陸聿年那樣清風霽月的人物,沈枝意那個賤人怎麼配站在他身旁?

師兄的心上人明明是她關曉曉!

隻要,她能做出一番成就,再把沈枝意從他身旁剔除掉......

思及此,關曉曉眼底劃過一絲猙獰和戾氣。

她下手猛地一重,一時不慎,竟然將那銀針狠狠懟了進秦老夫人的天靈穴中。

瞬間,秦老夫人的眉眼蹙在了一起,臉上染上一層薄怒,反射性就要睜開眼睛。

關曉曉心頭大駭。

慌亂之下竟將旁邊的另一根銀針也向下推了幾寸。

老夫人神情掙紮了幾下,徹底暈死過去。

關曉曉嚇壞了。

她完全不知道如何補救,又因為害怕責罰,急忙施針補救,可偏偏越做越錯。

直到......無力迴天。

“關曉曉!你乾了什麼!”

看到老夫人鐵青的臉色,管家尖叫一聲,撲到老夫人身旁,“老夫人——!您怎麼了!”

“快叫救護車!”

......

陸聿年推開門後,屋內的低泣聲一滯。

念曉小跑著過來,眼睛通紅,“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她眼睛腫的像核桃,身上還沾著大量的、不明的黑紅色血跡。

他一眼就看出,那血跡絕非正常的鮮紅色,而是中了劇毒之後纔會有的黑色!

“你身上這是什麼?”

念曉支支吾吾,神色惶惶,“夫人、夫人她——!”

“枝意中毒了?”

他慌了神色,疾步向臥室走去。

“枝意!”

推開門。

看見一張青白的、毫無血色和生機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