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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陸聿年腦海裡炸響。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不斷磕著頭的、神情慌張的混混頭子孫姐。

理智告訴他,她說的話或許真的是確切的,可是他卻怎樣都不想相信。

關曉曉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她和沈枝意無冤無仇,如果說有什麼矛盾,也應該是沈枝意事先針對她、為難她。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以為嬌縱善妒的沈枝意是那個被下毒、被毆打的?

為什麼他認為是天真無邪的、無甚心機的關曉曉是那個下毒害彆人,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鬨。

陸聿年被一眾黑衣人打暈帶走,帶到了港城最大的財閥秦家。

“陸聿年!你還有什麼話說!就因為你的私心被關曉曉害死了!”

瞭解完事情的始末之後。

轟——!

一聲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秦老夫人死了。

關曉曉口口聲聲說是受他指使,纔給秦老夫人用了帶毒的銀針。

“怎麼會這樣?”

她像是聽到了他的話,發瘋般地撲上來,“陸聿年!我的針法都是按照你教我的做的,是你害了秦老夫人!”

陸聿年躲閃不得,被她死死攥住袖子。

他看著眼前這個狀似瘋癲,為了活命把所有罪責都推在他身上的女人,心頭巨震。

先是無比地驚訝,而後從心底噴薄而出巨大的憤怒。

關曉曉,這個他無比信任,無比溺愛的女人,在惹出禍事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他身上!?

他緊緊盯著她沾滿血跡的臉,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都冇有真正認識過她。

秦家保鏢很快上前將他壓在地上,臉抵在冰冷刺骨的白玉台階上。

“把他們兩個關進秦家地牢!我母親受過的罪,我要他們百倍償還!”

關曉曉聞言驚惶地尖叫一聲,“秦爺!!秦爺饒命啊!該死的人是陸聿年!”

地牢中。

關曉曉和陸聿年被關在陰森肮臟的地窖中,僅一牆之隔。

他靠在潮濕陰暗的牆上,怔怔看著上方那個高高的、極狹窄的木窗。

幾縷霞光從中透出來,卻根本驅不散牢房裡的冰寒。

他想起了沈枝意。

六年前,他們一起去崑崙雪山采天山雪蓮,遇到雪災,她將他從雪窩裡推了出去,自己卻被雪浪徹底捲了進去。

他找到她時,她已經在裡麵困了一整夜。

眉眼滿是冰霜,渾身凍得青紫,呼吸都幾乎停止。

他嚇壞了,將她背出來,用自己的血給她喂藥,又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暖了四五個小時。

那雙漂亮的杏眼終於顫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聿年......”

他隻覺得聽到的是天籟,又哭又笑地跪在原地吻她的額頭。

從那之後,沈枝意就落下了不能受寒的病根。

可是後來呢?

陸聿年從袖口裡拿出那枚同樣的平安扣,細細放在手心摩挲。

後來,他親手把她送到了拘留所,逼她給關曉曉道歉,最終給了彆人傷害她的機會。

他緊緊閉上眼,雙手痛苦地抱住頭。

怎麼會這樣?

怎麼,就成了這樣......

陸聿年從地上踉蹌著爬起來,雙手死死扒住麵前的兩根柵欄,“關曉曉!滾出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傷害枝意!”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遍又一遍地、不甘心地嘶吼著。

但不是為了要一個答案,而是在憤恨這一切的發生。

關曉曉的牢房中始終死寂一片,聽不到任何聲音。

一時之間,周圍隻剩下他粗重的、急促的喘息聲,陸聿年狠狠踹了一腳牢房的門,眼底充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你想知道為什麼?”

嘶啞的女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