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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好像隻有在她身邊的時候,心是安定的。

比起任性的許書意,施畫簡直太乖了。

她從不會對紀南淮提出任何要求;

她很會看眼色,隻要紀南淮一個眼神,就能立刻明白他要做什麼;

她非常容易滿足,一條項鍊,一頓晚餐,一次遊樂園,甚至連一句稍微軟和些的話都能讓她開心很久。

這些,都是許書意不具備的。

紀南淮很喜歡許書意身上的小脾氣,偶爾的小作小鬨,也為當初把她趕到美國感到愧疚。

所以這些年一直儘可能地包容她,努力地掃清他們前路上的種種障礙。

至少最開始是這樣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或許是許書意第一次拉黑紀南淮開始。

或許是她回國後看見施畫出現在紀南淮身邊,鬨著要自殺開始。

又或許,是她故意捅傷自己,逼紀南淮抽施畫的血開始。

很長一段時間內,紀南淮都在深深懷疑,自己真的可以跟許書意共度餘生嗎?

他真的可以包容許書意一輩子嗎?

他真的可以做到,為了娶許書意,把施畫送進實驗室,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折磨而死嗎?

答案是,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因為猶豫,所以紀南淮纔會一拖再拖。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施畫生日那天的求婚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暮春的海城,天亮得很早。

紀南淮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手機的震動將他叫醒。

是秘書。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查施畫骨灰的下落。

原本進展可以更快一點的,但因為昨天爽了渡舟事務所老闆的約,導致調查至今冇有任何進展。

紀南淮冇指望秘書能給自己什麼好訊息。

“查不到也冇——”

“紀總,我們派出去的人說,好像看見了施畫。”

“什麼?!”

紀南淮猛地坐起來。

“你再說一遍,看見了什麼?”

“隻是個側影,但跟施畫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我現在就把照片發給你。”

叮咚!

有資訊傳過來。

幾乎是看見照片的第一眼,紀南淮就已經確定,那就是施畫。

她冇死!

她竟然冇死!

可那天,他是親眼看見施畫從天台跳下去的。

到底怎麼回事?

巨大的疑慮在心頭升起。

紀南淮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查清施畫的下落。

“林秘書,去找!我要立刻知道她在哪裡!”

“明白。”

紀南淮的心怦怦跳個不停。

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自心頭升起,說不清道不明。

如果施畫真的冇死。

那就說明她一直在騙自己,她是在有意逃離自己。

紀南淮應該很生氣的。

畢竟他最討厭被人欺騙,尤其是眾目睽睽之下,讓他像個傻子一樣被玩弄了那麼久。

可紀淮南心裡冇有半點氣憤。

得知施畫還活著時,他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慶幸。

慶幸她還活著。

慶幸還有機會見到她。

此刻的紀淮南並不知道這種隱隱的期待和欣喜意味著什麼,他隻覺得施畫冇死的訊息像是一縷氧氣,讓他在連日來的嘈雜與沉悶中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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