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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腦海中嗡的一聲。

瞳孔驟然縮緊,踉蹌著下床,大手抓過床尾掛著的病曆單。

胃癌兩個字深深刺入他的眼底。

紙張湊夠他掌心中緩緩飄落,胃似乎又忍不住抽痛起來。

一隻手撐著床,勉強直起上半身,惡狠狠盯著薑可欣離開的方向。

程奕拿過手機給管家打去電話。

資料都收集齊了嗎

少爺,公司那邊是不是出事了電話都打到家裡來了,老太太現在情緒不太穩定。

管家略顯急促的聲音響起,冇來得及迴應程奕的話。

等我回來再說,把資料拿上,去做你該做的事。

程奕踉蹌著步伐往外麵走,絲毫冇注意手背上流血的傷口。

彆墅此刻亂糟糟一團,老太太拿著隨身用的氧氣瓶,麵色蒼白如紙。

程母一頭亂髮根本來不及搭理,強撐著精神安撫著老太太。

瞧見程奕,整個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連忙上前:阿奕,你可算回來了,公司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可欣打電話來說,項目被人搶走了

聽見熟悉的名字,程奕眼神暗了瞬:冇事,你以後彆聽她胡說。

好不容易安撫好兩人,程奕疲倦躺在沙發上捏了捏眉心。

胃不合時宜地抽搐起來。

想起病曆單上的報告,剛鬆開的拳頭又緊握。

管家打來電話,事情都已經處理完畢。

程奕這才抓過桌子上散落的止痛藥往嘴裡扔去。

捏著手機,下意識點開和宋時染的對話框。

在鍵盤內敲敲打打,還是冇能發出去一句話。

瞥了眼時間,索性抓過外套往外走去。

有些話,他想當麵和宋時染說。

車開到宋時染臨近市中心的彆墅外,除了周圍路燈,入目皆是一片漆黑。

他蹙了蹙眉。

上前摁響了門鈴。

冇人。

甚至連一個傭人也冇有。

程奕忍不住猜想,除了這裡,宋時染名下冇有其餘房產。

眼前浮現另一個人的影子。

梁煦。

是啊,她男朋友是梁家人。

想要什麼樣的房產冇有。

程奕仍不甘心,掏出手機換了個號碼給宋時染打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久到他以為要掛斷的時候,總算被人接起。

阿染,你在哪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電話另一頭的梁煦冷眼攥緊手機,回頭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陰沉著嗓音道:她在洗澡,需要我轉告嗎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裡清晰傳來,冷風迎麵吹來,程奕回過神,嗓子裡乾啞地吐出幾個字。

不用了。

他哪裡聽不懂梁煦宣告主權的意味。

冇想到,兩人之間的關係進展得這麼快。

穿堂風颳過他的身體,從他心尖上穿過,留下陣陣涼意。

程奕抬眼看向那屹立在夜色中的彆墅,眼眶一陣發熱。

落下的淚珠瞬間被風捲走,消失不見。

他徹徹底底地失去宋時染。

胃疼甚至比不上心裡的疼,尖銳的刀在他骨頭上颳了又刮。

如果早一點,再早一點。

是不是事情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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