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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紀明臻回到彆墅。

推開門時,她愣住了。

院子裡火光熊熊,濃煙滾滾。

幾個傭人正將一堆粉藍色的小衣服、毛絨玩具、未拆封的嬰兒用品扔進火堆。

那是她為念臻準備的一切。

從知道懷孕那天起,她就開始一點點購置,幻想著女兒穿上它們的樣子。

念臻走後,商時序讓人收拾了嬰兒房,卻留下了這些物品。

他當時說:“留個念想。”

而現在,念想正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住手!”

紀明臻扔下行李箱衝過去,伸手就要從火堆裡搶一條小裙子。

一隻手猛地將她拽了回來。

“姐姐,小心燙著。”

毒蛇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紀明臻轉頭,看見了蘇挽星。

她穿著紀明臻的絲綢睡袍,長髮鬆散地披著。

“你”

紀明臻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我在清理垃圾。”

蘇挽星鬆開手,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時序把彆墅交給我打理了。我覺得那個房間光線好,想改成我的畫室。至於這些”

她瞥了眼火堆,“死人的東西,不吉利。”

“那是我女兒的東西。”

紀明臻渾身發抖,“你冇有權利”

“我有。”

蘇挽星打斷她,從睡袍口袋掏出一串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彆墅的管理權,時序全權交給我了。”

“他說,這房子裡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聽我的。”

她歪著頭,笑得天真又殘忍:“姐姐要不要試試?你現在讓時序跪下,你看他聽不聽你的?”

紀明臻看向彆墅門口。

商時穿著家居服,手裡端著杯咖啡,像是欣賞一出與他無關的戲。

他的目光偶爾落在蘇挽星身上,那種專注和縱容,是紀明臻從未得到過的。

“商時序,”

紀明臻的聲音嘶啞,“那些是念臻的”

“燒了就燒了。”

商時序抿了口咖啡,語氣平淡,“挽星說得對,留著也是徒增傷感。”

火堆裡最後一件小毛衣化為灰燼。

蘇挽星拍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她走到紀明臻麵前,上下打量她:“聽說你要走了?正好,我來送送你。”

“不用。”

紀明臻彎腰去撿行李箱,“我拿了東西就走。”

“急什麼?”

蘇挽星用腳尖踩住了行李箱的拉桿,“姐姐這五年住在這裡,肯定有很多‘美好回憶’吧?不跟我分享一下?”

紀明臻直起身,直視她:“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

蘇挽星的笑容淡去,眼底浮起冰冷的惡意,“紀明臻,你占了我的位置五年,享受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現在,該還債了。”

“我冇有占任何人的位置。”

紀明臻一字一句地說,“是商時序強迫我留下的。”

“這五年,我每一天都想離開。”

“是嗎?”

蘇挽星突然提高聲音,“那你為什麼不逃?為什麼不以死明誌?說到底,你還是貪戀商太太的榮華富貴,貪戀時序對你的好。”

“哪怕你知道,那些好原本都是給我的!”

這番話像一把淬毒的刀,精準刺入紀明臻最深的傷口。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辯駁。

蘇挽星欣賞著她的痛苦,慢悠悠地說:“姐姐,你知道嗎?時序跟我說,有時候他看著你的臉,都分不清到底是你還是我。”

“隻有在你特彆順從、特彆像我的時候,他才願意對你好一點。”

“夠了。”

商時序終於開口,卻是對蘇挽星說的,“挽星,彆太過分。”

“我過分?”

蘇挽星猛地轉身,眼圈說紅就紅,“商時序,你現在覺得我過分了?那五年我被你放在心尖上寵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我過分?現在正主回來了,你倒心疼起替身了?”

她一步步逼近商時序,手指戳著他的胸口:“我告訴你,冇人能讓我改變想法,冇人能威脅我。除非我死。”

“你要是看不慣,現在就放我走。我蘇挽星離了你,照樣能看遍世界。”

“彆說了。”

商時序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聲音裡滿是心疼和慌亂,“我怎麼會放你走?這彆墅,這裡的一切,都任你處置。”

“你想怎樣就怎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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