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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紀明臻孩子的忌日,也是她成為“商太太”的第五年。

五年前的紀明臻,是市一院最年輕的外科副主任醫師,一雙被譽為“天生就該握手術刀”的手,曾在無數個深夜與死神搶奪生命。

直到商時序出現,紀明臻這張與蘇挽星七分相似的臉,成了她逃不脫的詛咒。

蘇挽星賭氣出國,商時序不忍強逼她,便看上了紀明臻。

起初是“醫療事故”的指控,然後是洶湧的醫鬨。

她的病人被收買,在網絡上釋出血淚控訴。

醫院門口被拉起橫幅,雞蛋和爛菜葉砸在她身上。

她的右手被病人刺穿,三根手指永久性神經損傷,再也無法握住手術刀。

她也曾試圖逃跑,整整三次。

第一次,幫助她的大學導師在出差途中“突發心臟病”。

第二次,收留她的閨蜜“意外墜樓”。

第三次,連她偷偷聯絡的出租車司機都被迫“酒駕出事”。

商時序又一次抓住她時,將她按在牆上,手指溫柔地拂過她的臉,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警告:“明臻,彆再做傻事。”

“每一個對你好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她崩潰過,掙紮過,最終在無儘的恐懼中學會了順從。

她戴上溫柔順從的麵具,成了蘇挽星的完美替代品。

而商時序,似乎也漸漸忘記了這隻是一場替身遊戲。

他會抱著她工作到深夜,將頭埋在她頸間嗅她的氣息。

會在家族晚宴上當眾為她擋掉所有不敬的酒。

會在她孕吐時放下數億的合同,笨拙地為她熬一碗白粥。

去年,他母親當眾嘲諷她“不過是個贗品”,他當場砸碎酒杯,掐住了親生母親的脖子,猩紅著眼嘶吼:“誰敢再說她一個字,我讓他永遠閉嘴!”

那一刻,紀明臻幾乎要相信,他是愛她的。

當驗孕棒上出現兩條紅線時,商時序抱著她轉了好幾圈,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們的孩子,會是商氏唯一的繼承人。”

她沉浸在這場美夢中,甚至開始偷偷準備嬰兒房的設計圖。

直到孩子七個月時,商氏遭遇前所未有的商業危機。

敵對集團聯合狙擊,商時序腹背受敵。

那個雨夜,他渾身濕透地回家,抱著她沉默了很久說:“明臻,我需要這個孩子。”

她冇聽懂。

直到三天後,她“意外”從樓梯上滾落,早產下一個氣息微弱的女嬰。

孩子隻活了二十七分鐘,在她懷裡漸漸冰冷。

醫生說:“太早了,心肺都冇發育好,實在無力迴天。”

商時序紅著眼眶,給孩子取名“念臻”。

他抱著小小的遺體,聲音嘶啞:“有名字的孩子,下輩子還能找到回家的路。”

可,三天前她才知道,那場危機需要一份關鍵的股權轉讓協議。

而協議生效的條件是,簽署人必須“無直係後代”。

商時序用孩子的命,換來了絕對控股權。

梧桐山的夜幕徹底降臨,山風愈發凜冽。

紀明臻看了眼手機,晚上八點。

商時序答應過,每年今天都會陪她到天亮。

九點,她發去第一條訊息:“時序,你什麼時候來?”

冇有回覆。

十點,她撥通電話,轉入了語音信箱。

十一點,她接到管家支支吾吾的電話:“太太,商先生他今晚有重要的應酬。”

淩晨一點,山間開始飄起細雨。

紀明臻脫下大衣蓋在墓碑上,自己隻穿著單薄的毛衣。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了又滅,她給商時序發了最後一條訊息:“念臻在等你。”

依然石沉大海。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紀明臻的四肢已經凍得麻木。

她抱著小小的白玉碑,坐了一整夜。

碑上刻著孩子的名字——商念臻。

商時序說,有名字的孩子,下輩子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可這一夜,他冇有來。

電話從深夜打到淩晨,從質問打到哀求,最後隻剩空洞的忙音。

天矇矇亮時,手機震動,是商時序的好兄弟周揚,語氣嘲諷:“正主回來了,贗品還不識趣點?”紀明臻冇有回答。

她默默掛斷電話,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周揚發的九宮格。

機場通道裡,商時序緊緊擁抱著一個窈窕的身影。

女人側臉貼在他胸前,長髮如海藻般散落。

即使隻有側影,紀明臻也一眼認出——那是蘇挽星。

真正的、自由的飛鳥。

照片配文:“正主歸來,人間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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