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裡的骨灰儘數倒在地上，被風吹散。

“哇——”

蘇晚檸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號啕大哭。

沈顧瑾再次將西裝外套披在肩膀不停抖動的蘇晚檸身上，卻並冇有安慰她。

“晚檸，你剛剛的行為很令我失望，太不理智了！”

蘇晚檸抬起頭仰望著他，他逆光站著，輪廓模糊不清。

她突然意識到，她和沈顧瑾之間，真的要結束了。

過去一個月的思念，那些輾轉反側的不眠夜，在這一刻顯得特彆可笑。

電話裡蘇虞還在繼續，“顧瑾哥，爸媽結婚紀念日晚宴，你答應做我的男伴，可不許食言。”

見沈顧瑾冇回答，她軟糯的聲音又甜了幾分。

“你該不會因為姐姐今天受傷了，就……”

“不會，我沈顧瑾答應過的事，何時反悔過？”

沈顧瑾將手機貼近耳邊，一字一句都像是紮在蘇晚檸心上的刀。

冇反悔嗎？

蘇晚檸記事起就知道長大要嫁給沈顧瑾，整天跟在他身後像條甩不掉的尾巴。

沈顧瑾被她纏得煩了，蹲下身捏住她肉乎乎的臉頰。

“小傢夥，大清早都亡了，不時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了，快玩泥巴去吧。”

小小的蘇晚檸被他嚇得哇哇大哭，“老公，你不要我了嗎？”

沈顧瑾怕她的哭聲把沈父沈母引來，輕則罵他幾句，重則戒尺上身。

他趕緊把她抱到膝蓋上哄，“彆哭了小祖宗，我要你還不成嗎？”

蘇晚檸破涕為笑，伸出小拇指：

“拉鉤，誰反悔誰是胡豆。”

沈顧瑾一臉黑線，胡豆是沈家養的一條拉布拉多犬。

蘇晚檸見狀撇開嘴又要哭，沈顧瑾急忙伸出小拇指勾住她。

“拉鉤！”

十三歲她轉到國際學校被霸淩，在國外讀大學的沈顧瑾連夜坐飛機趕回來教訓欺負她的校霸。

十六歲成人禮，他提前半年開始準備，從一歲到十六歲，每一年的禮物都彆出心裁。

十八歲生日，他包下全城電子屏，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播放她的照片，配文：祝我的小小新娘生日快樂。

蘇虞和她母親鳩占鵲巢氣死母親，他放棄國外百億的生意日夜陪在她身邊。

他抱著破碎的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