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沈硯辭,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他看著我,眼裡的光逐漸暗了下去。
半晌,他啞聲開口道:
“當年商路出事,不是我故意不回。”
“我在商隊嶄露頭角,被沈家主母認出身份。如今沈家長子已死,家主正要尋我回去繼承,她便派人截殺,整支商隊,隻有我一人被路過的商盟老者救下。”
他頓了頓,聲音更啞。
“那時候,她已經查到我與你、與奶奶的關係。我若現身,你們必死無疑。”
“我隻能隱姓埋名,忍到沈家家主病危,沈家無人可繼,我纔敢以‘沈硯辭’的身份回去。”
“我不是不想回來。是我不敢。我怕我一出現,就把殺身之禍,引到你們身上。”
我靜靜聽著,心裡那根繃了十年的弦,一點點鬆了。
原來那些年的杳無音信,不是拋棄,而是身不由己的保護。
我也哪有什麼真正的恨。
不過是熬了太久、等了太久的委屈與埋怨。
他看著我,眼神小心翼翼。
“清禾,那你...還願意嫁我嗎?”
我鼻尖一酸,彆開臉,小聲嘟囔了一句。
“...隨你開心。”
說完我轉身,拎著鐵鍬,往山下走。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冇回頭,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往上翹了翹。
十年了,還是這麼傻。
他將我安置在沈府最偏僻的冷院,一住便是半月。
送我來的人說,這是老爺特意吩咐的,讓我安心住著,缺什麼儘管開口。
可他本人,卻極少踏足這裡。
反倒是沈家前主母柳氏,日日都來。
她一身華貴綾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刻薄。
“彆以為嫁進來就是真的主母。硯辭娶你,不過是念著當年那點救命之恩,做給外人看罷了。”
“他如今是江南首富,多少名門閨秀擠破頭想嫁他,他私下也早已與知府千金來往密切。”
她笑得意味深長。
“用不了多久,你就等著被休吧。”
我不信。
沈硯辭不是那樣的人。
可她還是來。
隔三差五就來,變著花樣的說那些話。
我捂著耳朵不聽,可那些話依然往腦子裡鑽。
直到那日,我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慌,悄悄繞道前院。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許隻是想沈硯辭了。
隔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