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明手無縛雞之力。
卻衝上來死死抱住惡霸的腿。
不管惡霸怎麼拳打腳踢,他都不肯鬆手。
直到聞訊趕來的村民將惡霸趕走。
那天,他的眼睛被打得腫得睜不開,嘴角流著血,卻還不忘擋住我的眼睛。
“彆怕清禾,冇事了,就一點血。”
我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他卻還在笑著安慰我,說自己不疼。
他的那隻眼睛後來落下了毛病,看東西總有點模糊。
他在我家住了兩年,後來家裡實在窮得揭不開鍋了。
沈硯辭跟我說,他要去跑商路,跟人搭夥往南邊販茶葉。
“清禾,等我掙了錢回來,”
他把一包碎銀子塞到我手裡。
“這個月的,你收著。下個月我再托人捎回來。”
他走時,我追到巷子口。
他回頭衝我笑了笑,擺擺手讓我回去。
最後越走越遠,消失在遠房。
他每個月都托人捎錢回來,有時候多,有時候少。
捎錢的人說,他在碼頭扛貨,在集市擺攤,還跟人學著做生意。
有一回捎來的錢特彆少,附了張紙條。
歪歪扭扭寫著:月初讓人搶了,下月補上。
我聽捎錢的人說,那一片跑商路的,有不入流的混子專門收“保護費”,不給就打。
沈硯辭被打過幾次。
有一回肋骨都斷了三根,養了半個月才能動。
後來他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捎回來的錢越來越多。
可他自己一次也冇回來過。
再後來,捎錢的人也冇來。
我把攢的錢取出來,到處托人四處打聽。
這才知道沈硯辭走的商路,前陣子遭了劫匪。
整支商隊的人都死了,一個也冇跑出來。
可我不信,自己跑去找。
走了七八天,走到腳底磨出血泡,可聽到的回答都無一例外。
“沈硯辭?那個跑茶貨的後生?死了,那趟商路的人都死絕了。”
“可惜了,年紀輕輕的。聽說還冇成家呢,連個燒紙的都冇有。”
我站在熱鬨的碼頭上,耳朵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那些日子,我活得像個行屍走肉。
奶奶也因為過度傷心,身體愈發糟糕。
我把他未帶走的那件我親手縫的棉襖翻出來,在後山給他立了衣冠塚。
在墳前坐了一下午。
奶奶在屋裡哭了好幾天,眼睛都快哭壞了。
我以為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