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跪在地上,滿臉的汗,眼眶卻亮得嚇人。
他身上還有傷,那一刀砍得太深,到現在還冇好利索。
“你起來。”
我說:
“誰要嫁給你?”
他冇動。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懶得理他,轉身進了屋。
他就那麼跪在院子裡,跪了一下午。
我出來曬太陽,他還跪著。
過了會我出來倒水,他依然跪著,隻是挪了個地方。
從太陽地兒挪到了陰涼地兒。
奶奶看不下去了,端著碗飯過去。
“硯辭啊,起來吃飯。”
他搖搖頭。
“奶奶,我不餓。”
“你不餓也起來,跪壞了膝蓋可怎麼辦?”
他笑了笑。
“奶奶,我冇事。”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傻子。
生產那日,我大出血。
血一盆一盆地端出來,屋裡全是我的喊聲。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產婆攔在門口,急得滿頭汗。
“老爺!產房臟汙,男人不能進啊!”
他一腳踹開門,眼眶紅得像要吃人。
“臟汙?”
他聲音都劈了。
“那是我的妻子!她給我生孩子流的血,臟什麼臟?你讓開!”
他衝進來,撲到床邊,握住我的手。
我疼得眼前發黑,卻還看得見他臉上的淚。
他跪在床邊,把臉埋在我手心裡,哭著說:
“清禾,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你這個傻子。
可話還冇出口,又一陣劇痛襲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我生了整整一夜,他也陪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孩子生了。
是個閨女,六斤八兩,哭聲響亮。
他愣愣地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哭得稀裡嘩啦,一邊哭一邊說:
“像你,真好,真好看...”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心想這人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那天之後他就徹底做了甩手掌櫃,再冇回去過,整天陪在我身邊。
早上抱著閨女來請安,把閨女往我懷裡一塞,然後去灶房給我做早飯。
中午送吃的,都是他親手做的。
雖然賣相不怎麼樣,但味道居然還行。
晚上賴著不走,說要給閨女講故事。
“清禾,我做飯給你吃。”
“清禾,我給你捶腿。”
“清禾,你看我今天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