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照射下來,許言緩緩睜開了眼睛。

從床上坐起身來,看著四周的情景,他隻覺得腦袋很疼。

“先生,你醒了。”護士小姐微笑著道。

許言揉了揉額頭,“這是哪兒?”

“這是醫院。”護士小姐解釋道,“你昨晚喝太多酒,差點酒精中毒,多虧你的朋友送你來醫院。”

“我的朋友?”許言想不起來是誰送他來的。

他這樣的人哪裏會有什麼朋友,平時的朋友一見他有難全都能躲多遠躲多遠,難不成是…娜娜?

許言依稀記得自己曾經昏迷前曾經看見過娜娜,於是激動道:“她現在在哪兒?”

“你別急,我去叫他。”護士小姐笑道,“不過等會兒,你可得讓他給我多簽幾個名啊。”

許言一心隻想著見娜娜,也沒聽清楚護士說得下半句。

徐天朗進來的時候,許言很訝異,“東哥,你怎麼在這兒?”

護士小姐在旁道:“先生,就是他昨晚送你來的。”護士小姐一邊說,一邊還偷瞄了徐天朗好幾眼,心如鹿撞。

許言聽見是徐天朗救了他,心裏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有些失望,但卻又自嘲地想,娜娜怎麼會回來找他呢,是他太癡心妄想了。

宋非知道徐天朗和許言要單獨相處,於是就讓人都出去了,包括護士小姐。

護士小姐忍不住道:“徐先生,我很喜歡看你的戲,可不可以為我簽個名?”

“護士小姐,朗哥和他的朋友有些話要說,等一會兒出來再簽名好嗎?”宋非對著護士小姐勸道。

“可是——”護士小姐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徐天朗,見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許言身上,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悻悻地先和宋非一起出去。

病房裏隻有徐天朗和許言兩人。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許言慚愧道,他也想不到剛見麵不久,就讓徐天朗看見他那麼狼狽的樣子。

“你沒事就好。”徐天朗很善解人意地沒有多提昨晚的事。

許言望向徐天朗,“東哥,一年前報紙上說阿輝死了,我本來以為是你…”說到一半,他猶豫了一下,低下了頭。

“你以為是我殺了他。”徐天朗把他還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說出來了。

“不!”許言急忙道,“我隻是…我隻是在報紙上看見了那單綁架案的訊息,就猜測你和阿輝這些年是不是還有聯絡,那單綁架案是不是你們一起幹得。”

徐天朗的臉色淡定,“你覺得呢?”

“東哥,你不會做這樣的事。”許言注視著他,目光灼灼,“我相信你。”

“你為什麼相信我?”徐天朗看著他,神色複雜。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種感覺。”許言道,“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對我這麼好,這樣關心我,你怎麼會殺阿輝呢?”

“許言,你太單純了。”徐天朗道。

許言笑了,“對了,你昨天怎麼會來找我的?你沒有我家的鑰匙,怎麼把我從屋子裏救出來的呢?”

“我昨天接到你的電話,知道你喝醉了,打電話去公司要到了你的地址。”徐天朗道,“我敲了半天門也沒反應,電話你也不接,我隻好用老辦法了。”

“老辦法?”許言隨即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哦!是那招!想不到隔了這麼多年,你居然還會。”

夜裏晚風習習,校長室外,五個人偷偷溜了進來。

“怎麼辦?門鎖著。”正打算推開門,誰知門被鎖上了。

金髮男生沒好氣道,“他媽的,白天明明是開著的。”

“白天當然是開著的。”短袖男生責問道,“誰叫你不打聽清楚了。”

“好了,這時候就別吵了。”寸頭男生道。

“又不是我想吵,今天這事全壞在你們兩兄弟手裏了。”短袖男生忿忿道,“校長知道了,肯定把我們全開除。”

“那怎麼辦?”戴眼鏡的男生一臉膽怯害怕,“東哥,你想想辦法,要是讓我爸媽知道我被開除,他們會打死我的。”

他朝著一個高個子男生說話。

高個子男生雖然年紀小,但看上去卻很沉著冷靜,並不像其他四人那麼慌。

“誰有別針?發卡也行。”高個子男生問。

“子東,你別開玩笑了,我們全都是大老爺們,誰會有發卡這種女孩子家家的東西。”寸頭男生嗤笑道。

“我有!”這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短袖男生,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蝴蝶發卡,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東西。

四人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短袖男生急忙道,“你們別想歪了,這裏小麗送給我的。”

金髮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小麗可是隔壁班的班花,連她都能搞定,你可真厲害。”

“行了。”寸頭男生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發卡,遞給高個子男生,“你快把門弄開。”

高個子男生拿著發卡,拆開弄出一根細鐵鉤,然後伸進鎖孔裡,上下動了動。

“子東,好了沒有?快點!”短袖男生催道。

“是啊,你會不會啊?”

“別吵!”高個子男生皺起眉頭,又弄了幾下。

啪嗒一聲,門鎖開了。

四人的臉上均浮現出喜色。

“東哥,你真厲害。”戴眼鏡的男生讚歎道。

金髮青年嗤笑一聲道:“小偷的本事吧。”

“快進去。”寸頭男生趕忙將他們都拉進去,“找找東西在哪兒?”

“對,快找找。”短袖男生也急道。

他們溜進了校長室,拿著手電筒,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他們要的東西,那是一卷錄影帶。

“找到了。”金髮男生高興道。

“放來看看。”寸頭男生急忙道。

他們開啟錄影帶,將上麵的畫麵播放出來。

那是一段監控錄影,裏麵有三個男生將一個人套在麻袋裏打,一個靠著牆在抽煙,還有一個在望風。

正是他們五個。

抽煙的是高個子,望風的是眼鏡男生。

“幸虧這錄影帶送來的遲,沒叫校長看見。”短袖男生鬆了口氣。

“他奶奶的,誰能想到那兒有監控錄影。”金髮青年罵罵咧咧。

“這錄影帶有多少人看過?”高個子男生問。

“應該隻有那個保安。”寸頭男生道,“你放心,我已經處理好了,他絕對不敢亂說話。”

高個子男生點了點頭,隻見他從懷裏拿出一卷帶子,遞給短袖青年。

短袖青年將兩卷帶子調換,拿走了原來的那一卷。

戴眼鏡的男生把守著門口,見他們得手了,看了看四周,趁著沒人的時候,五個人鎖上了門,一起離開了校長室。

到了後山的小樹林裏。

五人看著那捲帶子。

“現在怎麼辦?”短袖男生問。

“這東西不能留。”高個子青年道,“那小子的老爸是校董,要是叫人知道我們搶劫他,不但要開除,還可能得坐牢。”

聽到坐牢兩個字,短袖青年一下子就慌了。

“不行!我不能坐牢!”眼鏡男生害怕地慌忙擺手。

短袖男生沒說話,他手裏拿著帶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金髮青年將帶子從短袖青年手裏奪過,將帶子拆開,旁邊的寸頭青年從褲兜裡拿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帶子。

“這樣大家就都沒事了。”

五人注視著燃燒的帶子,那一簇簇的火光,在他們的眼中跳躍,最終化為灰燼。

許言嘆了口氣,“當時要不是為了我,你們也不會去打劫他。”

徐天朗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都過了那麼久,你還想著。”

“我怎麼能不想,如果不是那次弄出了麻煩,後來事情也不至於越搞越大,弄得一發不可收拾。”許言閉上眼睛,愧疚地雙手抱住額頭。

“我這些年天天都做噩夢。”許言道,“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別想太多,當年的事隻是意外,誰也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那個樣子,你不用自責。”徐天朗道。

許言聽著徐天朗的安慰,心裏稍微好過了一些。

“對了,你沒了工作,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東哥你怎麼知道我沒了工作?”許言疑惑地問。

“你忘了,我昨晚打電話去你們公司要你的住址。”

許言這才明白,但他現在心裏很亂,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份工作。”徐天朗道。

許言受寵若驚,“東哥,你已經幫了我許多忙,我怎麼能再麻煩你。”

“我們是好朋友,還說這些幹什麼。”

許言聽了他的話,心裏感覺暖暖的。

過了兩天,許言就去徐天朗的身邊上班了。

徐天朗交代給宋非好好照顧他。

剩下宋非和許言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宋非看了看他,“你是朗哥的同學?”

許言點了點頭。

“私人助理這個位子可不是一般人能當上的,你也知道朗哥現在的地位,他的身邊一共有三個助理,不管是學歷還是能力,都比你要高。”宋非淡淡道,“不過既然你是朗哥親自挑的,我也不能說什麼。”

許言不知道該說什麼,“我——”

“好了。”宋非擺了擺手,“我已經給你安排了工作,你照著辦就行了。”

“我的工作什麼?”許言問。

“你負責跟著朗哥,幫他處理一些日常的事,對接一下工作。”宋非拿出一張紙,“這是朗哥這兩天的日程表,你拿去看記住它。”

許言接過日程表看了看,“我知道了。”

“朗哥現在手裏有兩部戲,他等會兒要去片場,你就跟著一起去吧。”

片場。

“每個人都需要為他所作的事付出代價,無論過了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仇恨永遠不會消亡,唯一能使其毀滅的,隻有付出鮮血的代價。”

青年戴著金絲眼睛,坐在辦公室裡,冷眸凝望向窗外,天空一片黑暗,月亮彷彿也染上了血色。

“卡!”導演喊道,把正沉浸在戲劇中的許言驚醒了。

徐天朗走了過來,許言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助理上前喚他,許言這纔回過神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徐天朗問。

許言忍不住道:“東哥,你剛剛表演的太好了。”

助理聽見他的稱呼,好奇而疑惑地看了一眼。

徐天朗也瞧見了,但沒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助理離開,隻有徐天朗和許言的時候。

徐天朗問:“阿言,工作覺得怎麼樣?還適應嗎?”

許言笑著道,“挺好的,對了,東哥,認識你那麼久,我從來不知道你表演得這麼好。”

“表演其實隻是騙人的伎倆,你會騙人,自然就會表演。”徐天朗望向他,“以後你不要叫我東哥了。”

許言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徐天朗現在不希望別人知道他以前的名字,“那我叫你朗哥吧。”

徐天朗微笑著點了點頭。

許言接著道,“朗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說吧。”

“林耀他過幾天就要出獄了,我想去接他。”許言望著徐天朗,猶豫地問:“你要不要一起去見他?”

徐天朗沉默了一會兒,道:“阿言,你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如果讓人知道我們有關係,會惹出大麻煩。”

許言也心知他的顧忌,連忙道:“我明白,我明白,朗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看著他,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徐天朗拍了拍他的肩膀,衝著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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