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另一方麵,丁宇和賀月的“約會”還在繼續。

丁宇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完美男友的身份,他們一起去看電影,玩滑浪風帆,去蹦迪,唱歌,吃追光晚餐。

賀月的工作比較忙,丁宇買了電影票,賀月經常沒有時間去。

這天晚上也是一樣。

賀月下了班,揉了揉眉頭,看了看錶,發現已經十點了。

她和丁宇約好了在。

賀月取了車,打算回家休息。

過紅綠燈路口的時候,賀月看見廣場的大熒幕上播放著那部電影的預告片。

這部電影是當年她喜歡的那個男主角演的,賀月看著預告片,神色微動。

她想去看這場電影,查了查手機,現在還有票。

於是賀月沒有回家,驅車開往電影院。

到了電影院,已經過了高峰期,人並不多。

賀月正打算買票的時候,一個高興地聲音從身後響起,“姐姐,你來啦。”

賀月轉身,就看見丁宇手裏拿著電影票,正站在那裏,朝著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賀月驚訝於丁宇還在這裏,“不會一直在這裏等我吧。”

丁宇笑著,“說好要一起看電影的,我怎麼能失約。”接著,他看了看錶,對著賀月道:“電影快開始了,我們現在進去吧。”

賀月還沒有從丁宇等了她四個小時這件事回過神來,看見丁宇手裏的電影票,神色微動,“你不會把?”

“姐姐怎麼知道?”丁宇的眼睛澄澈明亮,從口袋裏拿出一大疊電影票,“因為不知道姐姐什麼時候來,所以我把今天所有的票都買下了,這是最後一場,幸好姐姐趕得及過來。”

這一刻,賀月對上丁宇的目光,心跳動得有些快。

“我買了爆米花,我們進去吧。”丁宇一手拿著爆米花桶,一手自然而然的牽住了賀月的手。

賀月竟然也忘記了合約的內容,任由丁宇牽著她進了電影廳,然後兩人坐了下來。

這場電影看的人還有不少,但奇怪的是,他們四周圍的位置上都沒有人。

“姐姐看電影應該不喜歡吵,所以我把這些周圍的坐位都買下了。”丁宇笑著道,“如果你累的話,可以靠在旁邊,或者,靠在我身上。”

賀月沒想到丁宇有這樣細心體貼的一麵,她的心裏感覺到一股暖流,蔓延開來,好久沒有過的放鬆和依靠,竟然在一個比她小的男孩身上體驗到了。

望著在海上玩風帆的丁宇,賀月不得不承認,陽光照在大海上,彷彿在他古銅色的結實身軀外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捲起白色的水花,他迎風踏浪而來,揮灑著汗水,隨著海浪,消失在了一望無際的大海中。

“姐姐,一起下來玩啊。”丁宇朝著她笑。

好像無論何時,丁宇都是麵帶笑容的,他永遠都是那麼的陽光樂觀,溫暖著身邊的人。

賀月被他拖進了水中,“啊!”

丁宇哈哈地笑著,但還是伸出手,抱住了她。

“原來姐姐怕水啊!”丁宇在她耳邊取笑道。

“放手!”賀月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丁宇輕笑一聲,“姐姐要我放手,你也要放開才行啊。你抱著我這麼緊,勒的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賀月的臉紅了,她這才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親密。賀月因為不會遊泳,因為害怕下意識地摟著丁宇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丁宇的眼眸帶著一抹促狹,故意道:“那我要放手了?”

“不要!”賀月嚇得喊出了聲,死死抓著丁宇不放,就像溺水的人死死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丁宇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賀月上岸之後,對丁宇發了脾氣,丁宇乖乖地聽著,一點也不反駁,那雙好像閃著星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賀月。

賀月迴避開他的眼神,“記者應該已經拍完照了,我先走了。”

“姐姐再見。”丁宇笑著揮手道別。

賀月開始翻看起了大學時候的那個電影,不自覺將丁宇的形象帶入,嘴角不時勾起笑容來。

助手在旁邊看見總裁這兩天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這麼好,一向是工作狂的總裁居然連續推了幾天的工作,心裏不由得腹誹,總裁不是真的愛上丁宇了吧。

賀月沒有愛上丁宇,她能清楚的分辨愛和喜歡的不同,她挺喜歡和丁宇呆在一起,有一種放鬆舒服的感覺,但那並不是愛。

她曾經嘗過愛的酸甜苦辣,感受過那深入骨髓的切膚之痛,那是一種深刻地就算今生今世也難以忘懷的情感,早已在心裏留下一層深深的烙印。

夏軒發覺最近弟弟的狀態很不對勁,經常打電話的時候,臉上會帶著笑容,夏軒認識丁宇很多年,能分清他笑容的真假。

丁宇偽裝的笑容和他真正高興的時候是不同的。

難道丁宇陷入自己所佈下的圈套裡?愛上了賀月?

隨即,他就被這個想法給逗笑了。

丁宇不可能愛上一個女人,他根本不懂愛情,或者說,他是個毫無感情的怪物。

他對賀月的感情大概和他從前交往的那些女人是一樣的,喜歡沉浸在這個名為“戀愛”的遊戲中,享受遊戲的樂趣。

夏軒猜的沒錯,丁宇的確是陷入了這場“戀愛”遊戲當中。賀月激起了他的挑戰欲和勝負欲,想到賀月的時候,丁宇覺得整個人都開心興奮起來。

他似乎找到了一種像正常人一樣活著的感覺。

丁宇實在太沉迷在自己製造的這個假身份裡,他覺得他愛上了賀月。

開心、愉快、想每分每秒和對方在一起,不想對方被人搶走,想她的目光和視線永遠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見不到對方的時候會極為想念,想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麵給她看。

“這種感覺,應該是愛吧。”丁宇看著書和電影裏那些描述墜入愛河的心情,咬著甜甜的糖,心裏想道。

他愛上了一個人,丁宇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賀月正在和丁宇拖著手在一起的時候,遇到了杜明遠。

杜明遠看也沒有看丁宇一眼,隻是對著賀月說,“我想單獨跟你說一些話。”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賀月淡淡道。

“月!”杜明遠望著賀月的目光深沉而複雜,他好像比上一次見麵的時候憔悴了一些,“我隻想和你談談。”

丁宇抓住了賀月的手,他不想讓賀月和杜明遠接觸,“姐姐。”

賀月的神色微變,望著杜明遠,最後,她抽開了和丁宇抓著的手,對著杜明遠道:“好。”

事情總要有一個了結。

丁宇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再看看自己空了手,摸了摸心口,“怎麼會有些痛呢?”

他感覺到有些難過,好像被丟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裏,心裏莫名感到有些不舒服。

和從前的那些女朋友不同,他奇異地沒有感受到憤怒,隻感到了心痛。

嫉妒,是愛的其中一種表現,丁宇記得他在書上看見過這樣一句話。

這樣想著,丁宇突然覺得連那點痛楚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他反而因為自己第一次品嘗到了嫉妒的滋味而高興起來。

遊戲如果總是偏向他這一邊,順著軌跡走下去,反而有些無趣。

情敵的出現,可能會令這個遊戲有一些出乎意料的發展。

丁宇估計的不錯,賀月和杜明遠見麵之後,就再也沒有主動聯絡過他,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約著一起出去過。

這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是賀月和杜明遠舊情復燃,這種可能性並不大,因為外界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第二個是杜明遠和賀月說清楚,打算放下這段感情,再也不糾纏賀月,這樣的話,丁宇這個作為擋箭牌的冒牌男友也就沒有用處了。

丁宇覺得第二種可能性很大。

“唉,真可惜。”丁宇看著手機裡賀月的相片,他正極享受這個“戀愛”的過程,不想這麼快結束呢。

賀月為了談生意,飛去日本。

丁宇也訂了去日本的機票,而且他的坐位就在賀月的旁邊。

“姐姐,這麼巧,你也去日本啊?”丁宇一臉的驚喜。

賀月看見丁宇的時候,有一剎那的驚訝和慌亂,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冷淡地答了一個字,“嗯。”

丁宇笑著道:“我們可真是有緣,我去日本見一個朋友,姐姐是去談生意嗎?”

“嗯。”賀月看上去並不想和丁宇說話,回答地冷淡疏離。

丁宇卻毫不在意地一直在和賀月搭話聊天,似乎遇到賀月這件事讓他很激動很高興。

“姐姐這麼久不找我,我以為你忘記我了呢。”丁宇笑著道,“原來是在忙工作,害得我都不敢給你打電話了呢。”

直到下飛機,有人來接賀月,她才和丁宇分開。

司機見丁宇一直和賀月說話,以為他們是一起的,“賀總,這位不一起走嗎?”

賀月看向丁宇,“要送你一程嗎?”

丁宇搖了搖頭,“不用了,姐姐忙你的事吧,等會兒會有人來接我的。”

賀月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便要上車離開。

丁宇笑著擺手,樣子極為不捨,但又強裝高興,像極了不想給喜歡的人添麻煩,所以不停地擺手叫著,“姐姐再見!姐姐要記得我啊!”

賀月聽著青年的喊叫,從後視鏡裡看見青年那一臉燦爛的笑容,不停擺手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微微一動。

她知道丁宇喜歡她,其實,賀月也動心了,但她不敢邁出去那一步,她怕重蹈覆轍,一次的教訓已經足夠了。

這樣想著,賀月收回了心,繼續看著手裏的檔案,和助理對話,“幫我預約和Suzuki先生見麵,無論什麼時間,我要儘快見到他。”

賀月這次來日本,的確是來談生意的,她要挽回興和集團的合作案。

丁宇看著賀月坐著車消失在目光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開始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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