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杜晚晴從床上醒來的時候,頭有些昏昏的,她下意識地尋找徐天朗。

徐天朗就在床邊坐著,他並沒有睡著,而是在看著電視裏的早間新聞。

“今早警方在白石灘邊發現一具屍體,姓名陳平,年約三十歲,死因是被勒斷頸骨至死,再棄屍大海,和前幾次連環謀殺案死因相同,警方成立專案小組,將案件命名為雨夜殺手連環謀殺案。”

“據目前證據看來,雨夜殺手是一個帶白手套,穿黑衛衣的青年男性,犯案時間大多在下雨夜裏,希望大家盡量不要在雨夜出行。警方承諾,會全力捉拿兇手歸案。”

“天朗。”杜晚晴摟住了徐天朗的脖子,似乎根本沒聽見電視裏說了什麼,隻享受著此刻和戀人在一起的甜蜜。

徐天朗的心卻是一片冰冷。

他猜錯了,兇手不是杜晚晴。

其實他早應該想到,兇手不可能是一個女人。

因為一個女人不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就算她可以將他們麻醉勒死,但也不可能生生勒斷兩個成年男人的頸骨。

徐天朗正開著車,接到一個陌生的神秘電話。

“喂。”電話另一頭沒有出聲,徐天朗有些疑惑,正要結束通話。

“你在找我嗎?”一個怪異的聲音在車內響起,帶著些許的愉悅。

“什麼?”徐天朗還沒反應過來。

“嗬嗬…”電話另一頭響起一陣低低地笑聲,接著他說出的話令人毛骨悚然,“那天在城北荒山,你在半夜走出去,戴著白手套,到那個人的身後,然後突然用繩子勒住他的脖子,他不停地掙紮,直到一動不動,你還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錢,想扮成劫殺,說實話,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殺人手法,我當時一看見,就被你迷住了。“

徐天朗隻覺得周身冰冷,一股涼意從心底竄了上來,他的手死死抓著方向盤,薄唇緊抿,“你想怎麼樣?”

是打算拿這件事來威脅他嗎?

神秘人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我沒打算要挾你,其實我一直在幫你。”

“那天你殺完人之後,我忍不住想過去看看,唉,你應該再多留一會兒的,其實那個人隻是被你勒暈了,並沒有死。”

“他抓著我想叫救命,我怎麼忍心破壞你一手佈置下的完美現場,所以就幫你結果了他的性命,你不用謝我。”

徐天朗的心中大震,這個人一直跟著他,還幫他殺了人。

他突然想起一個可怕的事情,“你是雨夜殺手?之前的那個警察,還有死得那兩個人…”

“對啊,都是我殺的。”神秘人毫不避諱地承認了。

徐天朗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幫你呀。”神秘人說話就像個孩子找到了新奇的玩具,“他們威脅到了你的安危,當然要死了。再加上你之前殺人的手法那麼漂亮,我也想試試,感覺很不錯。”

徐天朗覺得電話另一頭的人可能是個瘋子,“是嗎?你很喜歡我的殺人手法?不如我們見個麵,好好聊聊如何?”

徐天朗不能讓這個一個定時炸彈存在世上,他迫切的想要找到這個人。

“唉,雖然我也很想見你,不過玩遊戲就要守遊戲規則,在你沒有找到我的身份之前,遊戲還要繼續玩下去。”

徐天朗察覺到了對方話中的不對勁,“什麼意思?”

“還有兩個人哦。”神秘人提醒他,“在我殺最後一個人之前,找到我的身份,不然,你的秘密就會曝光,到時候,我就得去監獄或者是精神病院看望你了。”

徐天朗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到底是什麼人?”

“嗬嗬…”神秘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又再次響起,“你的好朋友,也是你的玩伴。”

徐天朗氣道:“別耍花樣。”

“唉,真拿你沒辦法,好吧,為了不失去你這個這麼有趣的玩伴,我給你一個提示。”神秘人道:“我就在你身邊呦。”

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徐天朗再打過去,就沒人接了。

“該死!”徐天朗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

車轉頭向長樂酒吧方向開去。

“能不能查到這個手機號是誰的?”徐天朗問。

“我已經查過,這個號碼是太空卡打出來,查不到持有人,而且對方已經把卡毀了,我們追蹤不到位置。”

夜狼氣得臉色難看,“他媽的。”

這人根本是針對他來的。

如果那個神秘人隻是要錢那還好辦,但現在那傢夥根本是個瘋子,不知道他隨時會做出什麼事來。

徐天朗閉上了眼睛,陷入沉思。

神秘人看來很清楚他的事,那天城北荒山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這樣說來,那晚神秘人也在城北荒山,而且一直跟著他。

神秘人還說就在在他的身邊。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手在無形中操控著他,熟知他的行蹤,他所做的一切對方都瞭如指掌。

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見的敵人就隱藏在身邊,而他卻一無所知。

徐天朗在腦海中想著認識的人。

如果這個神秘人想幫他,而且熟知十三年前發生的一切,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

“不!不可能是他!”阿洛急忙道。

“不是他還是誰?”夜狼冷笑,“當年的事隻有我們五個人知道,林輝和林耀已經死了,除去沈豪,就隻剩下他一個了。”

“這樣想來,他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阿朗的。”

“真沒想到啊,他竟然能把我們騙得團團轉。”

夜狼的眼眸中浮現出狠戾之色,既然已經殺了林輝和林耀,也就不差再多殺一個。

徐天朗給許言打電話,約他出來見麵。

在山頂上,許言一臉疑惑:“朗哥,怎麼約我在這裏見麵?”

徐天朗盯著許言,沉吟不語,好像要將他整個人看透似的。

“朗哥?”許言見徐天朗一直盯著他,心裏有些慌,“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你知道自己做錯了?”徐天朗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樣,打量著他。

“朗哥,上次我真得不是故意隱瞞你的,是沈豪找上我,說擔心你的安危,我才幫他看著你的。”許言以為徐天朗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

徐天朗走到山邊,半隻腳邁了出去,像是在試探,“從這裏摔下去,應該會跌個粉身碎骨吧。”

許言有些慌張,急忙上前拉住徐天朗,“朗哥你不要做傻事。”

徐天朗目光一暗,抬手推開許言。

“啊!”許言腳站不穩,眼看著就要向山下滾落。

“朗哥救命!”

徐天朗見許言死死抓著石頭,不停地喊著救命,卻無動於衷。

“朗哥!”許言的力氣支撐不了他爬上去,手抓不住石頭了。

徐天朗這時才伸出手,將許言拉了上來。

等爬上來,許言早已經嚇暈了過去。

醒來時,許言發覺自己在醫院。

“你怎麼樣?沒事吧?”徐天朗關心道。

許言望向徐天朗的目光透著害怕,下意識的縮手後退。

“我剛剛是跟你開個玩笑。”徐天朗解釋道。

許言哪裏會信他,眼神充滿恐懼,“你別過來!”

徐天朗見他這麼抗拒,也隻好道:“醫生說你隻是驚嚇過度,沒什麼大礙,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許言根本不想和他說話,徐天朗也知道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把人嚇著了。

沒有誰會對一個差點殺了自己的人和顏悅色。

見此,徐天朗隻好先離開。

上了車,徐天朗目光沉了下來。

“剛剛為什麼不殺了他?”夜狼不忿道。

“許言不是雨夜殺手。”男孩冷冷的聲音響起。

“殺手的力氣那麼大,不可能爬不上來。”傑克淡淡道,如果是真正的殺手,根本不需要徐天朗去救人,他自己就能藉著石塊爬上來。

“萬一他是裝的呢?”夜狼仍然懷疑。

“許言當時快要死了,他沒必要再裝下去。”小玉冷靜道。

徐天朗閉上了眼睛,這時,一個電話響起。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

徐天朗接通了電話。

“你找錯人了哦。”那個熟悉的怪異聲音又再響起,令徐天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處在高度緊張戒備的狀態。

他怎麼知道我找錯了人?他一直在跟著我?

“我不是許言,不過我很欣賞你的辦法,如果你能找到我,我們也可以玩一次。”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充滿期待,“你說如果我把你推下山,你會是什麼反應?”

徐天朗在心裏罵了一聲,“你想怎麼樣?”

“嗬嗬…”陰森的笑聲響起,“我隻是想跟你玩遊戲而已,順便再提醒你一下,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天氣預報說可能晚上會下雨呢。”

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徐天朗氣惱不已。

警局。

“根據天氣預報,今晚8點會有一場大暴雨,請大家做好防禦準備。”

所有人都一臉嚴肅凝重。

又要下雨了。

這代表著雨夜殺手又要再出現了,可他們現在卻一點線索也沒有,遲遲找不到第三個趙河和第四個錢勇。

“有趙河的訊息了。”老鬼帶來剛從情報組得到的訊息,急匆匆地趕來。

周瑋拿到資料,上麵寫著趙河的家在濱江路五號巷。

“出發!”

周瑋率領著重案組,帶齊了槍,朝著濱江路趕去。

外麵正下著瓢潑大雨,巷子裏,一個穿著雨衣,帶著黑色兜帽的青年,穿過巷口,皮靴踩在地上,濺起泥點,腳步聲淹沒在雨聲中。

完成了一整天工作的趙河正在家裏享受著熱水澡。

這時,水突然停了。

準是他女朋友沒交電費。

“喂!告訴你多少次了,記得去交水費!連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趙河沒好氣地罵了一聲,穿著浴袍走到了客廳,女友正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居然睡著了!”趙河上前推了女友一把。

誰知女友並沒有醒,反而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趙河嚇了一跳,這時,他感覺到了不對勁,一片陰影籠罩住了他。

還沒等趙河扭頭去看,突然被人從後用繩子勒住了脖子。

“救命!救——”趙河想反抗,不停地踢打,可對方的力氣太大,他掙脫不開。

外麵的雨聲越來越大,青年坐在沙發上,開啟音響,聽著鋼琴曲,那是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

在他的腳邊,躺在兩具屍體。

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隨著琴聲而輕輕轉動搖晃,他閉上了眼睛,彷彿在享受著一場極其美妙的音樂劇,嘴角漾起滿足的笑容。

周瑋等人在門外一直敲門都沒有人應答,隻聽見屋裏有鋼琴聲。

周瑋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他給了小六和老鬼一個眼色。

小六拿起槍,打爛了門鎖。

老鬼撞開門,周瑋抓著槍,帶著人沖了進去。

鋼琴曲到了最**的時刻,戛然而至。

地上有兩個人,看上去已經沒有呼吸了。

小六和老鬼趕忙上前,一人檢視趙河,一人去看趙河的女友。

“都死了。”老鬼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兇手早已不知所蹤。

屋子裏充滿了血腥味。

周瑋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大雨,目光深沉,雨水沖刷掉了一切的痕跡,但他卻覺得,離兇手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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