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一期去得是西班牙,一共挑戰的是五項運動專案,

贏得那一組會在山上的古城堡裡,而其他三組都得住在外邊搭帳篷。

夜裏山上的風很冷,誰都不會想睡在帳篷裡。

開始的時候,賀辰似乎在有意地跟徐天朗“開玩笑”,鬥牛的時候,他將一跳紅色絲帕扔給徐天朗,使得那些牛瘋了一樣的朝徐天朗追。

中途走到一個蜂巢時,賀辰等著看徐天朗出醜。

他事先用蜂蜜洗過手,和徐天朗握手,還有攬他肩膀的時候,將蜂蜜抹在了徐天朗的身上。

這下徐天朗絕對要出醜。

徐天朗邁步經過蜂巢樹下,賀辰預想中他被蜜蜂襲擊的場麵並沒有出現。

賀辰完全懵了。

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沒被蜜蜂追著咬?

徐天朗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和賀辰做任務。

五項運動中,有一項是騎馬比賽。

兩人騎馬一起跑向終點,計算用時。

賀辰正憋著一口氣,他挑了一匹白色的馬。

牧場老闆勸道:“先生,您換一匹其他的馬吧,這匹馬的性子有些暴躁,還沒有馴服,怕您駕馭不了。”

賀辰哪裏管那麼多,“那正好,我長這麼大,還沒有遇到過馴服不了的東西,難度越高,我越有興趣。”

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徐天朗,嘴角還掛著笑容。

徐天朗好像一點也感受不到他過於冒犯的目光,挑了一匹馬,然後跳了上去。

賀辰不甘於徐天朗的無視,也騎上了馬。

兩人在馬上暗自較著勁。

徐天朗騎得很快,但賀辰也不遑多讓。

畢竟是世家公子,像馬術劍擊這類運動,在幼年家族就會請名師來教,都是從小掌握的必備技技能。

但賀辰卻有些過於著急了,他為了不停的驅使白馬跑得更快,放鬆了手裏的韁繩,白馬就像一隻脫韁的野馬一樣,飛奔向前,橫衝直撞。

等賀辰意識過來,想讓馬慢一點停下的時候,馬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嘶!”馬蹄狂奔,賀辰驚聲大叫:“停下!停下!救命!快來人!”

這時候,一匹馬追趕上前,徐天朗抓著韁繩,和白馬快接近的時候,躍起跳上了白馬,一手抓住快要掉下馬的賀辰,一手抓住了韁繩。

白馬長嘶一聲,開始亂沖亂撞。

徐天朗運用技術,使得馬停了下來,到了終點。

賀辰驚魂未定,節目組的人趕忙上前,把他從馬上扶了下來。

“辰哥你怎麼樣?”

“辰哥你沒事吧?”眾人圍著賀辰,急忙關心道,“辰哥你有沒有哪裏受傷?”

還有人來遞水擦汗,而一旁的徐天朗早已經被擠出圈外。

賀辰麵青唇白,落地之後,過了一會兒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的抬眸,尋找一個人的身影。

徐天朗正將馬交給牧場主人。

“你的手沒事吧?”牧場主人見他的手在流血。

“沒事。”徐天朗看了看受傷的手,並不以為意。

這時,賀辰突然走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徐天朗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賀辰充滿驚詫地問:“你受傷了?”緊張又激動地大叫道:“醫生呢?快讓醫生過來!”

“辰哥?”助理被吼得愣住了。

“還不快去!”

助理連忙去叫來了醫生。

徐天朗的傷並不算嚴重,沒有傷筋動骨,隻是擦傷了皮,被粗糲的韁繩劃破兩道道血口子,所以才會滿手鮮血。

最終的比賽贏家是徐天朗和賀辰,雖然他們中途耽擱了時間,但仍然比其他三隊要快不少。

言琪因為怕從馬上摔下來受傷,所以遲疑不肯上馬,又和節目組鬧起了脾氣。

其他人也大都在騎馬和鬥牛那裏絆住了腳。

晚上,兩人住進了山頂的古堡裡。

共進晚餐結束,關掉攝像頭,所有人離開了,隻留下賀辰和徐天朗兩個。

他們還要獨處一整晚。

徐天朗要上樓找地方睡覺,不想賀辰缺一直跟著他。

他甚至跟著徐天朗進了房間,還大咧咧地躺在了床上。

“你要睡這裏?”徐天朗看向賀辰,臉色很淡。

如果賀辰瑤住這裏,他就去住旁邊。

見徐天朗要走,賀辰躺在床上,手撐著頭,挑眉道:“一起睡吧,反正有兩張床。”

徐天朗沒理他,提起揹包就要走。

賀辰抓住他的手,發出一聲輕笑:“我沒那麼可怕吧,膽小鬼,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你怕我吃了你啊?”

徐天朗看著他抓住自己的手,眼眸冷了下來,“放手。”

賀辰笑著道:“我可以放手,但你得回答我兩個問題。”

徐天朗淡淡地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在你的身上摸了蜂蜜?”賀辰有些好奇,徐天朗為什麼沒有被蜜蜂咬。

“我對氣味很敏感。”賀辰的那點小把戲,對他而言就像是過家家,徐天朗並沒有放在眼裏。

賀辰在他的身上抹上了蜂蜜,而他在過那個蜂巢前,用煙草味熏過衣服,所以蓋住了蜂蜜的甜香味。

賀辰又道:“你知道我害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他看著徐天朗受傷的手,現在傷口包紮好了,上麵纏上紗布,但先前他滿手血的樣子,賀辰記得很清楚。

為了救他,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他圖什麼?

“你想多了,就算不是你,是任何人,我都會去救。”徐天朗冷淡地說。

賀辰挑眉,似笑非笑:“看不出你是個這麼善良的人。”

這話一點也不像是誇獎,更像是嘲諷。

在這個虛偽的圈子裏,賀辰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天真善良的人。

他會忍不住像讓這個人染黑變髒,令他知道現實的殘酷和冰冷。

“你問的我都回答完了,可以放手了嗎?”徐天朗盯著他抓著自己的手問。

賀辰笑了,鬆開了手。然後他從床上跳了下來,突然靠近徐天朗。

徐天朗下意識的後退。

賀辰搭著他的肩膀,傾身在他耳邊說,“你在這裏睡吧,我走了,明天見。”

低笑聲令徐天朗渾身起雞皮疙瘩,徐天朗忍無可忍的時候,賀辰後退一步,離開他笑著走了。

賀辰走後,徐天朗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關上門,拿出包裡的冰袋,解開手上的紗布,然後用受傷的手狠狠握住了冰袋。

一股冰涼徹骨的感覺從手中蔓延,帶著些許刺痛,令他的神誌清醒了不少。

等到心徹底的平復下來,不再躁動之後,徐天朗鬆了口氣。

他去鎖上了門和窗,拉住窗簾,然後從包的暗袋裏拿出兩管葯。

那是兩管鎮靜劑,他擼起袖子,將針頭對準血管,將葯打了進去。

將空瓶子放進包的暗袋裏,看了看胳膊上的手錶,上麵顯示著他的心跳。

確定他的心跳恢復正常之後,他才開始收拾床。

屋子裏有兩張床,躺進了裏麵的那一張,對賀辰剛剛躺過的那張床,他連碰都不想碰。

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做完一切的徐天朗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轉眼間,《一起去camping》就錄製了六期。

嘉賓們大多都互相組過隊,也漸漸變得熟識。

到了最後一期,終於來到了整個節目的重頭戲,就是野營。

看過以前節目的人都知道,在最後一期,節目組會挑選一些地方組織類似野外生存的活動。

這些地方往往荒無人跡,隻能靠嘉賓自己想辦法生存,而前幾期勝利的嘉賓都會分配到一定數量的物資用品。

前幾期去得是不是大海中的荒島,就是原始森林。

很多人都期待,這次節目挑選的是什麼地方。

許言拿到行程表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看著上麵的“城北荒山”四個字,臉上流露出驚懼的神色,手在不停的發顫。

“怎麼了?”徐天朗就在他的身邊,見許言的反應有些奇怪,不由得問道。

許言的臉色蒼白難看,他顫抖著手,將日程表遞給徐天朗。

徐天朗看見日程表上的字,剎那間瞳孔猛縮,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為什麼地方換了?”徐天朗找到宋非質問,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原先合約上的地點和現在他拿到的行程表不一樣。

“朗哥,去哪兒還不都一樣,原先要去的森林突然著了火,隻能在附近找一個地方。再說這個荒山上很安全,雖然環境差了一些,但也不過是去兩三天而已。”宋非實在不明白徐天朗幹什麼那麼大的反應。

“不行,我不去,讓他們換地方,不然我就不錄了。”徐天朗對這個地方有著極大的抗拒。

宋非為難道:“朗哥,地方已經定好了,拍攝的機器和所有人也都過去了,再加上馬上就要開拍,實在沒辦法換地方。”

“那我就不去了。”徐天朗神色冰冷。

“別呀,朗哥。”宋非慌了,“你已經簽約了,如果不拍的話賠十倍違約金的。”

徐天朗眉頭深鎖,揉了揉眉心。

有時候想方設法要避開,但機緣巧合總會撞過來。

避得了一時,也避不了一世。

“算了。”徐天朗坐在沙發上,垂著頭,無力地擺了擺,“你去準備吧。”

宋非點了點頭,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好說話的朗哥這次會這麼抗拒,甚至說出不拍了這種話,但既然徐天朗已經想通了,那他就離開去準備了。

許言走上前,坐到徐天朗的身邊,雖然他心裏也很緊張慌亂,但他還是咬著牙過來了,“朗哥…那地方…我們真的要去嗎?”

許言心裏的恐懼比徐天朗更甚。

徐天朗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跳,看向許言,聲音平穩而溫和,“別緊張,隻不過是兩三天而已,況且都過了那麼多年,一切早已經不同了,別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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