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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素美怔愣地接過木盒。

這是向鋒給她準備的……新婚賀禮?

她顫抖地打開,裡麵整整齊齊收著它高中時寫給他的字條,省下糧票給他換的水果糖,還有滿滿一罐子用糖紙折的千紙鶴。

一副軍用手套,那是她第一次陪他在操場罰跑時,悄悄塞給他的。

一張褪色的電影票,那是他們確定關係後,第一次去看《廬山戀》的憑證。

所有的記憶像是開了閘門,一瞬間湧上心頭。

那些鮮活的、難忘的場景,那些暗藏於心的心事,在這一刻淋漓儘致。

嚴素美手指微顫,翻開最底下的一本日記本——

嚴素美手指微顫,翻開最底下那本牛皮紙封麵的筆記本——

“12月13日,晴。母親去世了,大院那幾個渾小子搶了母親的相冊,還扔石子嘲笑我。嚴素美和他們打了一架,嘴角都磕破了……突然覺得,她還挺仗義。”

“3月23日,雨。訓練遲到被罰跑圈,那天下著毛毛雨,心煩。冇想到嚴素美也跟著來了,她塞給我一副手套,收音機裡正放著鄧麗君的《甜蜜蜜》,我忽然覺得雨天也不錯。”

“4月6日,晴。聽說她要向文工團那個男兵表白,我翻牆出去了。晚上她來宿舍找我,眼睛紅紅地問我為什麼不回信,我心裡竟然有點高興。”

“9月20日,雨。這傻姑娘,居然替我擋了那一棍……那幫混混下手真狠,她後背上全是瘀青……嚴素美,求你,千萬彆像母親那樣離開我。”

……

整整上千頁,記錄著數不清的日夜。

他的緊張,心動,每一寸歡喜,都與她有關。

最後一頁,日期停留在結婚前一天。

陳向鋒的筆跡行雲流水:

“12月7日,晴。明天就要去打結婚報告了,我高興得一宿冇睡!你今天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是不是緊張了?素美,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你願意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喉嚨哽咽地說不出話。

曾經的幸福和甜蜜,那些許下的錚錚誓言,如今諷刺無比。

心臟像是被利刃亂絞,痛得鮮血淋漓。

嚴素美枯坐在原地,從黑夜到白天,整整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接到了警衛員的電話,對方驚喜道:

“嚴主任,找到楚老師的訊息了!”

聽到陳向鋒,他黯淡無光的眼神微微亮了,聲音嘶啞道,“……告訴我地址。”

軍區大院的聯誼舞會,昏黃的燈泡把食堂照得透亮,來來往往都是穿著軍裝的乾部子弟。

師長的千金陸婷婷,由陳向鋒扶著,從門口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連衣裙,襯得身段格外苗條。

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不自覺落在她身上,臉上帶著羨慕與讚歎。

他們低聲議論:“陸參謀和楚老師真是般配,聽說陸參謀以前就追求過楚營長,可惜他和嚴主任結婚了……”

這話一出,有人接茬:“我聽政委說,楚老師已經打了離婚報告,這次又和陸參謀一起出席聯誼會,怕是要重新考慮個人問題了。”

眾人竊竊私語,都在討論兩人的相配。

角落裡,嚴素美雙眼泛紅,嫉妒得快要發瘋。

宴會快要結束時,陳向鋒去外麵抽根菸,出來的時候嚴素美就在門外。

她不由分說抱住他,洶湧的吻落了下來。

“向鋒,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