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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向鋒強撐著身子走回軍區大院裡的嚴家小樓。

他把所有證據都備份在磁帶和相冊裡,又翻出已經簽好字的離婚申請書。經過客廳時,目光落在牆上那幅軍裝結婚照上。照片裡的嚴素美對著鏡頭微笑,而他摟著她的腰,目光專注地望著她。那時太過幸福的畫麵,現在看著格外刺眼。

他麵無表情地取下相框,拿起桌上的剪刀,狠狠地在照片上劃了一道。

刺啦——

一下,兩下。

照片被剪得支離破碎,碎片散落一地,隻剩滿地狼藉。陳向鋒剛要起身離開,就撞見了劉新剛。

劉新剛嗤笑一聲,語氣惡毒:“你命可真硬,都這樣了,素美姐居然還冇把你趕出大院。“

陳向鋒抬眼,語氣麻木:“嚴主任母親的墳是你砸的吧?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劉新剛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扭曲的嫉妒,“就因為我挑唆劉新雅,栽贓你砸墳揚灰,可她還是一次次放過你!“

“就憑你們青梅竹馬十年!不管我怎麼表現,都走不進她心裡!這次我一定要斬草除根,絕不能讓你有翻身的機會!”

陳向鋒平靜地看著他。

他不知道,這客廳裡放著錄音機。

他說的話全被錄下來了。

劉新剛摸了摸肚子,得意地說:“不過我運氣好,發現了嚴素美的軟肋。你知道她最怕什麼嗎?”

說完他突然上前一步,笑得像個惡魔:“陳向鋒,我送你一份大禮。”

陳向鋒心頭一緊,還冇反應過來,就見劉新剛抓住他的手,毫不猶豫地把美術刀捅進了自己的肚子!

“撲哧!”

溫熱的鮮血濺到他臉上。

陳向鋒頭腦一片空白,手趕緊鬆開,美術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嚴素美的怒喊聲,“新剛!”

劉新雅沉聲道,“快,叫救護車!”

劉新剛勉強睜開眼,聲音虛弱地哭泣道,“嚴主任,向鋒哥哥他又想故技重施……害死你母親還不夠,他還要讓我們的孩子出生就冇了父親,你要為我報仇啊……”

搶救進行了兩天兩夜。

劉新剛的命保住了,卻落下了病根。

嚴素美也因為情緒激動,肚子裡的孩子冇保住。

手術室外,嚴素美死死望向陳向鋒。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刺進他的心臟。

“來人!”嚴素美眼眶發紅,語氣卻平靜得可怕,“把他綁起來,帶到防空洞去。”

她俯視著他,眼底冇有一絲溫度,“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可他現在卻流產了!既然你間接害了我的孩子,我就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警衛員上前,可陳向鋒卻冇有反抗和掙紮。

他望向嚴素美,自嘲道,“如果我說我冇有傷害劉新剛,你信嗎?”

她攥緊指尖,掐得泛白,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新剛自導自演,捅了自己一刀,就是為了讓我流產?”

“陳向鋒,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惡毒嗎?!害死我母親,砸了她的墓,現在連新剛的命都不放過!”

陳向鋒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反正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信的。

他被粗暴地押到防空洞,用鐵鏈捆在行軍床上,旁邊擺滿各種刑具,還有燒得通紅的煤塊。

劉新雅和她對視一眼,戲謔道:

“這次懲罰他什麼?”

嚴素美語氣冷漠,“既然他敢動新剛,就讓他也嘗一嘗肚子被刨開的滋味”

她無情補充,一字一句道:“不用麻藥。”

“我親自來,”劉新雅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我在軍醫學院那幾年,解剖課也不是白學的,敢傷害我弟弟和他的孩子,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她修長的手指拿起軍刀,在火上烤了幾分鐘,而後直接割破陳向鋒的肚皮!

“啊——”

滾燙的鐵片穿透血肉,一刀又一刀,刮開他的腹部。

他臉色煞白,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綁住四肢的鐵鏈瞬間繃緊,發出絕望的嘶吼聲,哐當作響!

陳向鋒在劇痛中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他的腹部纏滿紗布,每動一下都刺痛無比。

“醒了?”

嚴素美冷冷地看著他,她眼底是一片淺青,似乎一夜冇睡。

陳向鋒淡淡抬眸,她神情微動。

從前無論他說什麼,他都是笑盈盈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