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上方掛著相框，黑白照片裡穿旗袍的女人正在擦拭咖啡杯，眉眼與他錢包裡的全家福重疊。

“外婆？”

相框突然墜落，玻璃在腳邊炸開。陳墨彎腰去撿，發現夾層裡掉出本皮質筆記本。翻開泛黃的扉頁時，有什麼在紙麵上遊動，他下意識後退撞翻椅子，後腰磕在桌角生疼。

晨光般柔和的光暈中，墨跡重新排列組合：

“經營值滿級可解鎖家族秘密”

窗外驚雷炸響，光束應聲而滅。陳墨按亮手機，扉頁隻剩普通鋼筆字跡——1982年3月12日，今日賣出47杯咖啡，阿芳學會了拉花。

手背傳來溫熱的觸感，橘貓不知何時跟了進來，正用腦袋蹭他發抖的手指。陳墨摸到它頸間不知何時多出的項圈，銅牌上刻著“十三”，邊緣磨損得發亮。

雨聲漸弱時，晨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積灰的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陳墨坐在吧檯轉椅上，十三團在他膝頭打呼嚕。手機彈出三條未讀訊息：客戶要求九點前修改方案，房東通知下月漲租20%，還有母親發來的生日祝福——雖然他的生日在明年四月。

第二章：咖啡學徒

晨霧漫過淮海路時，陳墨正對著生鏽的意式咖啡機發呆。十三從積灰的展示櫃躍下，肉墊在吧檯印出一串梅花，尾巴掃過他手邊的皮質筆記本——外婆的營業記錄停在1997年6月15日，當日特供是薄荷冰滴。

手機在圍裙口袋震動，彈窗比昨日多出段說明：手衝咖啡入門：水流穩定性 30%。陳墨擰開老式虹吸壺的瞬間，十三突然咬住他褲腳往後拽。

“小心！”

生鏽的吊燈轟然砸在操作檯，玻璃渣濺進他剛擺好的咖啡豆罐。陳墨抱起炸毛的橘貓後退時，門口傳來金屬保溫箱落地的悶響。穿黑色高領毛衣的姑娘逆光站著，左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

“你們店招甜點師？”林小滿掃過滿地狼藉，保溫箱泛著冷氣的鎖釦自動彈開，“焦糖布丁能鎮驚厥，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