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空氣,但隻能碰到那冰冷的鋼絲網。那一刻,我的心裡生出一種衝動,想要掙脫一切阻礙,去看看那片未知的世界。

當然,我並不否認,仆人對我的保護是出於愛。我知道他害怕我跑丟,害怕我遇到危險,但這種“愛”有時候讓我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個精緻的籠子裡。仆人可能不知道,他給我創造的這個安全的世界,也讓我失去了更多可能的風景和經曆。

我開始頻繁地趴在窗邊,盯著那些飛鳥、流浪貓、還有街上奔跑的孩子們。我並不是不喜歡家裡的生活,隻是每次看到它們時,心裡就會忍不住問自己:外麵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那些走出大門的生物,它們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並不清楚自己會不會有機會走出去,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在腦海裡描繪一幅畫麵:窗戶打開,防護網消失,我輕盈地跳到窗外,腳下是柔軟的草地,頭頂是無儘的星空。

或許,這個幻想聽起來有些不切實際,但它一直埋藏在我的心底,像是一顆未曾發芽的種子,等待著某一天能迎來屬於它的春天。

6.

我的渴望並冇有僅僅停留在想象中。

一個夏日的午後,仆人一反常態地忘了關好陽台的窗戶。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從沙發上跳下,悄無聲息地靠近那扇半開的窗。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接近外麵的世界,近得甚至能感受到一陣陣清新的風從縫隙中灌進來,攜帶著一種自由的味道。

我屏住呼吸,伸出前爪,試探著搭上窗框。玻璃外是陽台的防護網,那些我平時無比厭煩的鋼絲在這一刻卻不再顯得不可逾越。我有些猶豫,回頭看了一眼仆人。他正坐在書桌旁敲打鍵盤,似乎全然冇有注意到我的“小動作”。

心底的衝動戰勝了遲疑。我用力躍起,爬上了窗台,鼻尖幾乎貼上了那冰冷的網。我試著用爪子撥弄它,網隻是輕輕晃動了一下,但那微小的鬆動讓我欣喜不已。或許,隻要再用一點力氣,我就能突破這道束縛,真正踏出這片我無比熟悉卻也充滿侷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