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猛轉身往回跑,阿福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往回跑,還冇到湖邊,就見那姑娘站在湖邊湖邊,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了下去,“撲通”一聲,水花在夜裡濺起老高。

徐大美嚇得心都揪緊了,當下把水囊往阿福身上一扔,顧不上多想,就衝了過去。

她自小跟著父親在山裡生活,上山打獵、下水摸魚都是常事,水性本就好 ,

所以她冇有猶豫甩掉布鞋就跳了下去。湖水冰冷刺骨,大美鳧水遊到姑娘身邊,伸手去拉,卻被對方拚命掙紮著推開——姑娘眼底滿是求死的決絕。

可冰冷的湖水很快漫過口鼻,窒息的絕望感猛地攫住了姑娘。她手腳亂蹬,又本能地想抓住了身邊的救命稻草。

大美見狀,乾脆騰出一隻手,狠狠薅住她的後衣領子,像拎小雞似的,拖著她往岸邊遊。

水花翻湧間,兩人終於撲到了岸上。

岸上的阿福急的不行,他家二夫人就這樣在他麵前跳下去了,他都傻了。他現在該乾什麼啊?

見徐大美把那姑娘拖上岸時,阿福趕忙上前搭了把手,把已經癱軟的林姑娘拽了上來。

大美把姑娘往地上一扔,自己也癱在旁邊,大口喘著粗氣。

徐大美的衣袍也早被湖水浸透,冷風一吹,渾身打了個寒顫。

她冇去看姑孃的模樣,隻蹲在岸邊擰著衣角的水,心裡暗忖:若不是正巧撞見,若不是自己會水,這姑孃的命早沉在湖裡了——流放路上,多管閒事從來冇好下場,太冷了可彆生病。

“大美姐,穿上我的吧,彆著涼。”阿福的想把自己的外衣給她。

“不用,先回去。”

等她擰完水起身要走,才瞥到那姑娘還癱在地上低低哭著,便停下腳步,語氣冇什麼溫度:“你要再跳,我不會再救你了。救一次是我心善,再救就是我傻。”

那姑孃的哭聲猛地一頓,過了好一會兒,才細若蚊蚋地說了句“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徐大美打斷她,聲音直白得不留餘地,

“你該想想你家人,想想以後有冇有翻身的機會——活下去纔有希望。”

“可我都被輕薄了,我還有什麼可活的……”姑孃的聲音帶著絕望,頭埋得更低了。

徐大美挑了挑眉,彎腰拎起岸邊的水囊,隨口道:“誰看見了?現在活著都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再者說了,被輕薄又不是你的錯,為這點事把命丟了,纔是真不值當。”

她頓了頓,腳步冇停,隻回頭丟了句硬邦邦的話:“你要真想死,不如想辦法帶走一個——總比自己白白送命,讓家人傷心強。”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破廟方向走,隻留姑娘在原地,哭聲徹底停了,隻剩夜風吹著蘆葦,沙沙作響。

阿福跟在徐大美後麵,總感覺哪裡不對,帶誰?

徐大美和阿福拎著沉甸甸的水囊往回走,夜色隻時已經黑了,破廟方向的火光隱約在林子裡閃著。

她腳步快,到了驢車旁,春桃正踮著腳等她,伸手接水囊時,指尖無意間碰到她的袖口,頓時驚呼一聲:“大美姐,你衣服怎麼濕了?”

“噓——”徐大美立刻按住她的手,把水囊塞過去,“彆聲張。”說著便彎腰鑽進車廂,從包袱裡翻出套乾爽的粗布衣裳換上。

換下的濕衣被她隨手擰了擰,水順著指縫滴在車板上,她看著皺巴巴的布料,心裡歎口氣:算了,權當是在湖裡順帶洗過了,便搭在車廂壁的掛鉤上晾著。又拿布巾擦了擦半乾的頭髮,才掀簾出來,對春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