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掌心,那寒意順著掌心蔓延,卻奇異般穩住了我慌亂心神。

又迅速撿起日記與人偶,將它們死死護在懷中,仿若那是我靈魂的護盾、未來的救贖,深知其承載著破解這惡靈詛咒的微弱希望。

隨後,我仿若醉酒之人,腳步踉蹌、跌跌撞撞地逃出公寓,一路奪命狂奔。

眼前街道景物如模糊幻影般飛速倒退,顧不得路人驚詫、嫌惡的眼光,耳中隻剩自己急促喘息與淩亂腳步聲。

直至體力徹底透支,雙腿一軟,“撲通” 一聲倒在街邊。路人見狀驚呼圍攏,嘈雜聲嗡嗡作響,我卻仿若置身真空,失聰失語,眼神空洞無神,腦海被那可怖一夜的血腥畫麵、陰森惡靈霸占,反覆閃回,仿若陷入一場無法甦醒的噩夢循環,隻剩本能的顫抖與微弱喘息,靈魂仿若飄離體外,懸於半空,冷眼俯瞰這具殘破軀殼。

被好心人緊急送醫後,在消毒水刺鼻氣味與醫護人員忙碌身影間,我仿若木雕泥塑,機械配合治療,清創、縫合、包紮,每一針線穿過肌膚都毫無痛感,心早已麻木。

出院迴歸住處,那屋子仿若陰森鬼窟,殘留的邪祟氣息仍絲絲縷縷飄蕩,我卻無暇顧及,將自己深埋被窩,昏睡數日,仿若冬眠野獸,試圖借睡眠忘卻一切。

待稍稍緩過神,我依計將人偶深埋郊外荒林。

那是個陰霾蔽日、死寂無聲的午後,踏入荒林,腐朽氣息與靜謐氛圍仿若實質化的牢籠,鎖住呼吸。

我手持鐵鍬,一下又一下,機械地挖掘著墓穴,泥土翻飛,每鏟入土都似埋葬一段噩夢過往,冷汗與淚水交織滑落,滴入泥坑。

人偶入土,填土掩埋,我唸唸有詞,祈願這場禍事就此塵封。

又懷揣日記,如捧著燙手山芋,趕赴老友住所。

老張是民俗學領域深耕數十載的學界泰鬥,一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鏡片後雙眸睿智深邃,仿若藏著千年華夏民俗的浩瀚星河。

我忐忑詳述經曆,遞上日記,他接過,臉色凝重,手指輕撫泛黃紙張,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