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府後花園,也有這樣一片荷塘。”

“哦?”

裴既明將自己的蓮花燈放進水裡,“那倒是巧了。

我年少時在江南求學,也曾見過相似的景緻。”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隻是不知崔小姐今日前來,除了送茶,還有何貴乾?”

崔令儀將蓮花燈放進水裡,看著兩盞燈在水麵上漸漸漂遠,終於開口:“我要京畿衛統領的位置,給我三哥。”

裴既明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又化開:“崔小姐倒是直接。

隻是京畿衛乃禁軍核心,豈是說給就能給的?”

“我自然有交換的籌碼。”

崔令儀轉頭看他,目光銳利如刀,“戶部尚書倒台後,他手裡的鹽引生意總得有人接手。

崔氏願分三成利給相爺,隻求一個安穩。”

裴既明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崔小姐就不怕我轉頭把你賣了?

畢竟,私分鹽利可是掉腦袋的罪名。”

“相爺不會的。”

崔令儀迎著他的目光,“扳倒戶部尚書隻是開始,接下來要動吏部尚書趙嵩,冇有世家支援,相爺寸步難行。

而崔氏,就是你最好的踏腳石。”

“踏腳石?”

裴既明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忽然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崔小姐就不怕被這踏腳石硌傷了腳?”

他的指尖帶著淡淡的墨香,觸到她肌膚時,竟讓她想起小時候母親替她梳頭的情景。

崔令儀猛地後退一步,撞到身後的欄杆,發出一聲輕響:“相爺說笑了。”

裴既明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彷彿上麵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好,我答應你。

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從今往後,崔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間的銀釧上,“包括你的安危。”

崔令儀心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相爺多慮了,崔氏的護衛,還護得住我。”

“是嗎?”

裴既明轉身看向湖麵,“那為何昨夜潛入相府西廂房的人,會穿著崔氏暗衛的服飾?”

崔令儀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安排的暗衛明明已經得手,怎麼會被他發現?

“放心,人我已經放了。”

裴既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畢竟,我還需要崔小姐的‘利用’。”

他特意加重了“利用”二字,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自嘲。

那一夜,崔令儀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輾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