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

許舟拍拍她肩：“走。開播。”

直播間門口貼著一張紙：**“保持情緒：柔和、共情、可控。”**像醫院的護理提示。

燈一亮，紅點一閃，她坐在鏡頭前，耳返裡傳來導播的倒計時：“三、二、一——”

她條件反射地彎起嘴角，露出沈梔招牌式的笑：“晚上好呀，寶貝們。”

彈幕像潮水湧上來。

梔梔今天好漂亮！！

啊啊啊我來了我來了

怎麼感覺今天更柔一點？

梔姐你聲音怎麼有點不一樣？

林緲的心臟猛跳。她強迫自己穩定，按訓練話術走：“今天有點累，但想陪你們聊聊。你們最近好嗎？”

彈幕開始刷故事。失戀的、加班的、被家人催婚的。她聽著，像聽一百個陌生人把心攤在桌上。深夜情感檔的魔力就在這裡：你隻要提供一個“願意聽”的表情，世界就會把你當成垃圾桶、神明、戀人、姐姐。

林緲一開始隻是複述沈梔的語氣：柔軟、堅定、適度的共情。她像一隻學會表演親密的鳥，按節奏點頭、輕歎、用“寶貝”叫每一個人。

可直播進行到半小時，她突然遇到一個連線。

對方是個女生，哭得喘不過氣：“我男朋友說我情緒太多……我就是想要他抱抱……是不是我太麻煩了？”

那種哭不是戲劇性的，是徹底失控的。林緲聽著，心裡某個地方被擰了一下——不是因為她同情，而是因為她太熟悉那種“我是不是太麻煩了”的自我懷疑。她也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問老闆娘、問前任、問父母，甚至問過鏡子。

她下意識脫離了話術，輕輕說：“你不麻煩。你隻是……太習慣把需求說得像道歉。”

那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彈幕停頓了半秒。

然後爆了。

臥槽今天梔姐好真

這句太戳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梔梔今天怎麼像換了個人但更喜歡！

二 裂縫中的我

林緲的手指在桌下發抖。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她隻是說了一句自己想聽見的話。可觀眾像聞到血的鯊魚，瞬間圍上來：真誠。真誠是稀缺品，是流量密碼，是能讓人上癮的東西。

導播在耳返裡壓著興奮：“保持這個狀態！說你的！說你的！”

許舟站在鏡頭外，臉上也有了笑意，那種“終於賺到了”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