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接連被氣
鄭義知道今日再討不到好處,索性不再開口。
散了早朝後,皇帝與太皇太後離開,虞花淩故意慢了幾步,走到鄭義麵前,對她笑眯眯地說:「鄭中書,都說男人多薄情,在你身上,看來是體現的淋漓儘致啊。熹太妃為了鄭中書,故意食用相剋的食物,以糟蹋自己金貴身子的代價,幫助鄭中書不止調到了聞太醫,還強行取用了禦藥房僅有的水牛角,連她身邊最信任器重陪伴了多年的夏嬤嬤都搭上了,如今更是因照看太妃不利的罪名,讓晨曦宮上下都被送去少府監。連東陽王得到訊息,都急匆匆要入宮為熹太妃討個公道,但鄭中書你呢?利用完人,便扔在一邊不管了,可真是薄情呐。」
「虞花淩,你休要張狂,本官一定會殺了你。」鄭義氣的手抖。
他自然不是不管熹太妃,本以為有東陽王在,太皇太後不敢輕易對熹太妃動手,誰知道虞花淩卻是個狠人,竟然逼迫太皇太後,利用照看太妃不利的罪名,讓太皇太後答應處置了晨曦宮上下,太皇太後為了安撫對於盧家兩個稚子被毒害的袖手旁觀,竟然準許了。
而東陽王因驚馬受傷,如今在府內養傷,今日遞了摺子到禦前,但即便看到了摺子,太皇太後隻要不見得東陽王本人,自然會一概不理。
反而是他,這本就是後宮之事,前朝雖然可提,但到底不如宗室能夠理所當然地插手。
這也就導致,他今日沒有東陽王相助,憋屈的很。
他是真想不通,怎麼就那麼湊巧,一個清河崔氏的稚子,竟然在接應回京的崔四公子時,在街上因為太開心,扔撥浪鼓驚了東陽王的馬,查來查去,這事兒隻是意外。
該說東陽王太倒黴,還是他太倒黴?亦或者熹太妃隻能認栽?
「我上朝第一日,刺殺我放的冷箭和截殺我的上百死士,難道是出自鄭中書之手?那一日沒能殺了我,今日又放話,一定要殺了我?」虞花淩故意喊住郭遠與柳源疏,「大司空、柳仆射,您二人說,我這樣猜測,可有道理?」
郭遠眸光微閃,「嗯,縣主猜測,有幾分道理。」
柳源疏也說:「縣主所言在理。」
二人雖然早已把刺殺一事掃尾的乾淨,但也怕虞花淩太有本事翻出蛛絲馬跡來,如今見她特意點了他們二人,又往鄭義身上按,自然樂見其成。
無論是虞花淩想栽贓鄭義也好,還是純碎是抹黑氣鄭義也罷,總之,附和一句,對他們百利而無一害。
鄭義冷冷哼了一聲,「虞花淩,你少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殺你是以後的事兒。」
「行,若以後我再出事兒,第一個懷疑鄭中書。」虞花淩丟下一句話,先一步走了。
隻餘鄭義站在原地,氣的恨不得手裡有一把劍,一劍捅了那個囂張的女人。
柳源疏湊近他,拍鄭義肩膀,「鄭中書,你是不是特彆想殺了明熙縣主?可惜啊,她的傷都快養好了,人還照樣活蹦亂跳,你一時半會兒,還真殺不了。對盧家動手也就罷了,對兩個稚子動手,你鄭中書也真是有出息。如今好吧?她報複到你老情人身上了,你卻拿她在朝堂上沒辦法。」
「你少說風涼話。」鄭義怒瞪著柳源疏,「若不是你,我的孫子鄭瑾豈會被她盯上?」
「你說這話之前,怎麼不問問你自己,是怎麼惹我來著?」柳源疏哼笑,「你出手就是五道聖旨,我那日去鄭府找你,你跟我說什麼?你有今日,還不是你活該。」
鄭義不承認自己活該,明擺著的利益遞到他麵前,換做是他柳源疏,他就不信他能頂得住不答應?他隻是沒想到,虞花淩會容忍不了鄭瑾狎昵良家女子、逼良為娼,拿著這麼兩個小把柄,非要冠冕堂皇,與雲珩一起,將他的孫子置之死地。
柳源疏又說:「我沒怎麼悉心教導的兒子,卻接替了你手把手教匯出來的嫡長孫,你說,這是不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我那第三子,雖然彆的出息沒有,但至少從不狎昵良家女子,更不會逼良為娼,隻是尋常聽聽曲子,賞銀還是給雙倍。論私德,他還真比你那孫子強,接替他這殿禦史一職,也是應當。」
鄭義氣怒,「柳源疏,你以為虞花淩是個什麼好東西,他抬舉你那不成器的兒子,難道不是在利用你?」
「誰不知道明熙縣主如今在朝堂上鋒芒正盛?被她利用總好過被她針對。」柳源疏悠哉悠哉,「反正今日本官的兒子升職,本官就心情很好,這還要多謝明熙縣主慧眼識珠。」
鄭義氣的罵,「鼠目寸光,早晚你會被她利用的骨頭都不剩。」
「那也是你鄭家先死在我柳家前麵。」柳源疏哼了一聲,拂袖走了。
他自然知道虞花淩是在利用他,但利用又如何?實打實的好處,他也得了。總比鄭義折了一個嫡長孫,如今無能狂怒強。
至於將來,將來再說。他便不信了,虞花淩還能吞了所有世家。
「不過是一個孫子而已,既然廢了,再換一個就是。鄭中書,何必自亂陣腳?」郭遠與鄭義年歲相當,見他被虞花淩氣了一通,又被柳源疏氣,勸了一句。
鄭義看著他,「你的孫子雲珩是怎麼回事兒?依老夫看,他可與你不是一條心,他明顯心想著虞花淩。我勸你還是查查吧!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你這個孫子給你賣了。」
郭遠早已查過雲珩,但因時間短,查的粗糙,隻查出他流落琅琊雲氏這些年,因養父母膝下隻有他,無兒無女,對他極好,其他雲家人,對他也不錯,沒查出他與虞花淩有什麼牽扯,如今聽鄭義這麼說,他點點頭,「嗯,你說的對,是該再查查。」
能站在朝堂上的活了一把年紀的人都不是傻子,雲珩昨日雖然打消了他的疑慮,今日也用口型說了大勢所趨,但他明明可以不站出來的。若是他不站出來,他便不會表態,那麼,鄭義還能據理力爭一番,因為他站出來了,畢竟是他郭家的人,他也隻能站出來,導致形勢才一邊倒了,鄭義變成了孤立無援,才徹底輸了這一局。
這麼個關鍵節點,他就不信他那聰明的孫子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