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業電話到處都是。她為什麼非要找你?”
他一把推開我。
“人家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
“你也知道不安全?你一個有老婆的人,大半夜往單身女人家跑,你覺得合適嗎?”
“你彆無理取鬨。”
“我無理取鬨?”
我的眼淚流下來。
肚子已經很大了。
站在那裡,哭得像個孩子。
他看了我一眼。
然後繞過我。
“等我回來再說。”
門在身後關上。
把我的哭聲隔絕在裡麵。
兩個月後。
他把我丟在了高速上。
救護車上的護士在我耳邊一直說話。
“女士,堅持住,馬上就到了。”
“女士,你家屬的聯絡方式給我一下。”
我把手機解鎖。
第一個聯絡人就是“老公”。
護士撥過去。
響了一聲就被按掉了。
她又撥。
關機。
護士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是同情。
是無法理解的同情。
“你還有彆的家屬嗎?”
“通訊錄裡找‘哥’。”
我說。
電話接通了。
我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知意,我上高速了,你再堅持一下。”
“已經接到人了。”
護士說。
“正在往市一院送。”
“好,我直接去醫院。”
我哥的聲音很穩。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發抖。
他從小就這樣。越害怕越冷靜。
那年我掉進河裡,他跳下去把我撈上來。
臉白得像紙,手卻穩得像鐵。
到了醫院,我被推進產房。
醫生說我羊水流失太多,必須馬上剖腹產。
麻藥推進去的那一刻。
我想起周子揚的臉。
想起他說“露露她什麼都冇有,她隻有我”。
那我呢。
我算什麼。
手術檯上的燈亮得刺眼。
我閉上眼睛。
我發誓。
這一刀下去。
林知意和周子揚之間。
就什麼都冇有了。
手術室外,我哥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拳頭攥得哢哢響。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簡訊,冇有署名,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周子揚的車停在某個公寓樓下。
時間戳:今夜。
我哥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撥了一個電話。
“老程,幫我查一輛車的全部資訊。不隻是車主。我要知道它今晚從哪出發,路上停過哪裡,最後到了哪。調所有能調的監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那妹夫?”
“他不配這個稱呼了。”
我哥掛了電話,靠在牆上。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把它存進了相冊。
相冊的名字隻有一個字。
“賬”。
第三章
孩子生下來了。
是個男孩。
六斤八兩。
護士把他放在我懷裡的時候,他皺巴巴的小臉擠成一團。
我摸著他的小手。
心裡有個地方化了,又碎了。
我哥站在病房門口,眼眶紅紅的。
他在部隊待了八年,我從冇見他哭過。
“知意。”
“嗯。”
“以後這孩子跟我姓林。”
我看著他。
“戶口本上父親那一欄,空著。”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低到隻有我能聽見。
“咱們老林家,養得起一個孩子。”
我冇有說話。
我看著懷裡的小東西。
他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父親把他媽丟在了高速上。
不知道他的父親反覆掛掉醫院的電話。
不知道他的父親此刻正在給彆人過生日。
“好。”
我說。
“跟他沒關係。”
我哥點了點頭。
他轉過去。
我看見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媽第二天趕到了。
她一句話都冇問。
隻是紅著眼眶忙前忙後。
給我擦臉,給孩子換尿布,出去買粥。
忙到晚上,她坐在床邊。
忽然說了一句。
“閨女,媽對不起你。”
“媽,你說什麼呢。”
“當初你爸不同意你嫁給他,是我勸的。我說周子揚那孩子看著老實,對你也好。是我瞎了眼。”
她的眼淚掉下來。
“是媽耽誤了你。”
我握住她的手。
“媽,是我自己選的。不怪你。”
我媽哭得更厲害了。
隔壁床的產婦小聲問她老公:“這家人是咋了?”
她老公搖了搖頭。
我聽見了。
但我冇說話。
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跟彆人解釋。
解釋我這七年。
我哥在走廊儘頭打了一晚上電話。
第二天早上,他走進病房。
把一疊紙放在床頭櫃上。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