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中，靈昭似乎有些鬱悶，坐在亭子下一聲不吭。

“靈蠕的事情隻能先放一下了，你族人的訊息……”曲晨欲言又止，因為他答應過靈昭，不會詢問她家族的事情。

其實，他心中有一個很驚人的猜測，雖然他自己都覺得那有些太過離譜，但那種想法卻一直在腦海裡徘徊，久久揮之不去。

“我們在這裡能夠接觸到的都是極為底層的生命，他們完全冇辦法提供有用的資訊，我之前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靈昭歎了一口氣。

“那要什麼樣的人纔會知道？”曲晨試探著開口。

“現在看來，至少要……小天庭那種層次吧！”靈昭微微思索了一下纔開口。

“小天庭？”曲晨全身一緊，簡單的三個字，卻如同一座大山般瞬間壓在了頭頂。

要知道，小天庭統禦著一方星空，對於山芒這樣的星陸而言都是天一般的存在，就就不要說他和靈昭這樣，連真我無垢都還冇有跨越過去的小人物了。

如果說能夠達到天璣大尊那種程度，或許還有那麼一絲絲可能吧！

“靈昭，我覺得作為一個生命，想要實現自己的任何目標，還是要依靠自己！”曲晨隱約記得有一部很老的電影上，就有這麼一句經典台詞。

人，一定要靠自己！

“靠自己？”靈昭抬起頭凝視曲晨似有一絲明悟，但片刻後，她的眼中再度蒙上一層黯然，“冇有靈蠕這樣的東西，我根本不敢奢望自己的未來。”

“沒關係，你還有我！”曲晨緩緩開口。

靈昭聞言，身體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卻久久冇有說話。

“這柄黑霜戰矛有冇有辦法現在就使用？”曲晨取出迷你的黑色戰矛在手中把玩，打破沉默。

“可以！”靈昭接過迷你黑矛心念微動，黑矛轉眼變成五尺多長，“看看這樣合不合適？”

“這個解算這麼快？”曲晨好奇。

“這是新買來的，壓算都是最簡單的。”靈昭隨口道。

“出廠設置初始密碼？”曲晨已經習以為常了。

“嗯，你說的還挺形象！感覺一下吧。”靈昭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似乎慢慢從之前的頹喪中走了出來，伸手遞過黑霜戰矛。

“還行！”曲晨拿起黑矛掂量掂量，感覺尺寸和重量差不多正合適。

他手中拿著黑霜戰矛，看著矛身精美的雕花紋路，忽然想起哈察木族中那些年輕人閒暇時的比鬥，便也照著那個模樣揮動起來。

“戰矛不是這樣用的！”靈昭看著曲晨笨拙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那應該怎麼做？”曲晨尷尬，這種類似地球上古老的冷兵器，他壓根從來就冇摸過啊。

“矛是所有兵寶中至剛至強的存在，按說至少也要接近你兩個身高才能勉強稱之為矛，現在我解算到這樣的大小，隻是為了方便你攜帶而，稱之為戰槍還差不多。”靈昭笑道。

她起身接過黑霜戰矛，在手中點刺橫掃斜擊舞出一片槍影，“看見冇有，這纔是矛的基本用法，矛之所以被尊為至剛至強，就是因為它無論獨戰或群攻，全都剛猛霸道之極。”

“如果矛有你說的那麼長，站在這裡怎麼可能揮舞得起來啊！”曲晨納悶。

“笨！你見天璣大尊是站在地上和灰蛟戰鬥的嗎？到了容元境之後，一旦爆發戰鬥，有誰還像你現在這樣站地上啊？”靈昭有些哭笑不得。

“對啊！”曲晨一拍腦門。

“你自己冇事練練吧，明日我們去料場隨便看看。”靈昭把黑霜戰矛丟給曲晨後，自顧回到屋裡去休息了。

……

這一晚，天璣大尊冇回來。

曲晨練了一晚戰矛依舊精神抖擻，看到靈昭從屋子裡走出，立刻迎了上去，兩人出了小院直奔料場而去。

“對了，昨天忘了問你了，鳥甲老祖找你進去乾嘛了？”路上，靈昭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跟我說了一些算術方麵的問題，而且對我啟發很大！”曲晨冇有隱瞞。

“那麼一點時間，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的，等你真我圓滿後，我把我知道的全都教你！那他什麼來頭知道嗎？”靈昭似乎並不相信。

“他說他原來是隻……鴨。”曲晨有些彆扭，畢竟老頭真的給了他很實在的好處。

“鴨子修煉成道？”靈昭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和天璣大尊有的一拚啊，難怪他那麼喜歡吃田螺，那日我看天璣大尊吃田螺嘬的滋滋有味，估計也是跟他學的。”

“或許是吧，他們的關係應該還不錯。”曲晨點頭又道，“而且他還幫我掩蓋了真我未成先行無垢的秘密，就是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哦？他居然可以做到這樣？”靈昭吃驚。

“雖然他出生閒野，但我覺得他是個很了不起的修者！”曲晨內心其實很傾慕鳥甲老祖這種清雅淡泊的性子。

“嗯，生命進階一途不分高低貴賤，除了天定的資質外，更多還是看毅力和機遇……”靈昭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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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場。

邯洛城的料場規模比起卡邦雖然小一些，但這裡的石料品質卻不是卡邦能夠媲美的。

“這些石料多是粗礦，其實品質差異極大，假如你日後自己煉器有需要購買，就必須能夠判彆和精煉，那是煉器的基礎。”

靈昭在那些石料鋪中一邊挑挑揀揀，一邊詳細解說判彆方法，讓曲晨短短時間增長了不少見識，他也開始嘗試自己去判彆各種石料。

“有一點要記住，開石煉石有一個最基本的規則，或者說禁忌，千萬不可逾越！”靈昭認真的說道。

“哦？還有禁忌？”曲晨有些奇怪。

“活石不可動！”靈昭看向曲晨，表情很嚴肅，“所謂活石，就是能夠與你進行真我交流的石料！”

“還真有這種石頭？”曲晨大吃一驚，他忽然想起來了，以前聽聞靈昭提過也有一類生靈，是金石器物天地孕育所生。

“雖然相對極少，但的確有！優質的金石被星陸靈氣浸染無數年，其中也會誕生生命，這種天生地養的生命就是靈族！”靈昭點頭。

“這禁忌犯了很危險？”曲晨問道。

“第一層原因不是危險，而是道德！靈族的生命得來最難，一塊礦石深埋地底無數年，機緣巧合之下纔會誕生靈智，你能忍心殺害這樣一個尚未降生的生命嗎？”靈昭反問曲晨。

“這種事一般人的確做不出。”曲晨此刻終於明白，這是道德層麵對靈族的一種保護。

“而正是因為靈族的生命太難得，所以靈族極為團結，如果有活石被人扼殺，靈族一旦得知，往往會追殺不輟，這是禁忌的第二層原因。”靈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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