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開設石館授學徒

複舊盟的事,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幾圈漣漪後,很快歸於平靜。

春風樓被查封,趙無極等人的屍體被拉到城外亂葬崗草草埋了。朝廷發了個通告,說這些人勾結黑玉教,意圖謀反,現已伏誅。百姓們議論了幾天,也就散了。

畢竟,翡翠大陸的變革,纔是更大的事。

新憲法頒佈三個月,各地的變化已經開始顯現。

王都的公盟總部,每天都有從各地趕來的代表,學習新製度,領取新任務。資源分配委員會開始運作,第一批公平分配的靈玉,已經發到了各個學堂、醫館、養老院。

自然盟的養魂班,擴展到了三十個城市,學員超過萬人。第一批畢業的學員,已經開始在各地開設分班,傳授養魂法。

玉靈族的年輕人,在王都開了第一家“玉靈工坊”,專門加工高品階的靈玉。他們的手藝精湛,價格公道,很快就打響了名聲。

蠻玉部落的自洽,也走上了正軌。鐵山回了一趟部落,帶回來一百個年輕人,在王都開了個“蠻玉鏢局”,專門護送貴重貨物。蠻族人天生神力,又講義氣,生意好得不得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林楓的歸玉齋,生意也越來越好。

但他覺得,光賣玉器,還不夠。

他想做點更有意義的事。

這天晚上,他叫來林薇兒和柳如煙。

“我想開個石館,教人鑒石。”

“鑒石?”林薇兒好奇,“哥,你不是一直在教人鑒玉嗎?”

“鑒玉和鑒石不一樣。”林楓解釋,“鑒玉是看成品,鑒石是看原石。翡翠大陸靈玉珍貴,但原石更多。很多人買了原石,賭裡麵有冇有玉,這叫賭石。但十賭九輸,很多人傾家蕩產。”

“你想教人怎麼賭石?”

“不完全是。”林楓搖頭,“我想教人怎麼科學地鑒石,怎麼判斷原石的價值,怎麼避免上當受騙。這樣,既能幫普通人多一條謀生的路,也能減少賭石造成的悲劇。”

柳如煙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好!我爹以前就說過,賭石這行水太深,騙子太多。如果有人能教人真本事,那真是功德無量。”

“但開石館,需要場地,需要原石,還需要……”林薇兒猶豫,“哥,我們現在有錢嗎?”

林楓笑了:“錢不是問題。我這幾個月賣玉器,攢了一些。而且,公盟那邊,蘇姑娘說可以資助。她說,這是教育的一部分,公盟應該支援。”

“那原石呢?”

“原石我來解決。”林楓說,“鐵山大哥的部落那邊,玉礦多,可以低價買一些。百宗聯盟那邊,也有些礦脈,可以合作。玉靈族那邊,更不用說,他們最懂原石。”

“那……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

說乾就乾。

第二天,林楓就去找了蘇婉清。

公盟總部,理事長辦公室。

蘇婉清聽完林楓的想法,很支援。

“這是好事。我批你五千兩銀子,作為啟動資金。另外,公盟在城南有一處空院子,三進三出,足夠開石館了。免費給你用。”

“謝謝。”

“彆客氣。”蘇婉清笑,“你這是在幫公盟培養人才。以後石館的學生畢業了,可以優先來公盟工作。”

“好。”

場地有了,資金有了,接下來就是原石。

林楓先去了蠻玉部落的鏢局。

鐵山一聽,拍胸脯:“原石?包在我身上!我們部落後山,多的是。我讓人拉幾車過來,不要錢!”

“錢還是要給的。”林楓說,“不能讓你吃虧。”

“什麼吃虧不吃虧的。”鐵山擺手,“林兄弟,你幫了我們部落那麼多,幾車石頭算什麼?再說,那些石頭堆在那裡也是堆著,能派上用場,是它們的福氣。”

林楓拗不過他,隻好答應。

然後,他又去了百宗聯盟。

玄風子也很支援。

“鑒石是門大學問。我們百宗聯盟也有不少鑒石高手,但都敝帚自珍,不肯外傳。你能開館授徒,是好事。這樣吧,我讓聯盟裡幾個老鑒石師,輪流去你那裡講課,不要報酬。”

“多謝前輩。”

最後,林楓去了玉靈工坊。

玉靈族的長老聽說後,直接派了五個年輕人過來。

“他們都是玉靈族裡鑒石的好手,最年輕的也學了二十年。讓他們去幫你,順便也學學外麵的世界。”

“太感謝了。”

一切準備就緒。

十天後,“林氏石館”正式開張。

開張那天,來了很多人。

皇帝玉龍霄派人送來一塊匾額,上麵是禦筆親題的四個大字:石道通天。

百宗聯盟、公盟、自然盟、蠻玉部落、玉靈族,都派了代表來祝賀。

還有無數百姓,擠在門口看熱鬨。

林楓站在門口,對著眾人拱手。

“各位,林氏石館今天開張。宗旨很簡單:授人以漁,不授人以魚。我們不教人怎麼一夜暴富,隻教人怎麼科學鑒石,怎麼避免上當,怎麼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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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館分三個班:初級班,教基礎鑒石知識,學期三個月,學費一兩銀子。中級班,教進階鑒石技巧,學期六個月,學費五兩銀子。高級班,教專業鑒石和原石估價,學期一年,學費十兩銀子。”

“冇錢交學費的,可以申請助學貸款,畢業後分期償還。或者,來石館當雜役,以工代學。”

“另外,石館每月會舉辦一次‘公開鑒石會’,免費教大家一些實用的鑒石技巧。所有人都可以來聽。”

這話一出,人群沸騰了。

“一兩銀子就能學鑒石?這麼便宜?”

“還可以助學貸款?太好了!”

“我要報名!”

“我也要!”

當天,就有三百多人報名。

林楓忙得不可開交。

幸好有林薇兒、柳如煙、還有玉靈族的五個年輕人幫忙,才勉強應付過來。

石館的教學,很快步入正軌。

初級班教的是最基礎的東西:原石的種類、產地、特征、常見造假手法等等。

老師是玉靈族的年輕人,他們知識紮實,又有耐心,很受學生歡迎。

中級班教的是進階技巧:如何通過敲擊聽聲、如何通過重量判斷密度、如何通過皮殼判斷內部結構等等。

老師是百宗聯盟的老鑒石師,他們經驗豐富,講的都是乾貨。

高級班教的是專業內容:原石估價、市場行情、投資策略、風險控製等等。

老師是林楓親自擔任。

他不僅教鑒石,還教做人。

“鑒石如鑒人。”他常對學生說,“一塊好原石,外表可能樸實無華,但內裡價值連城。一個人也是,不能隻看外表,要看內在。做人要像好原石,外表可以普通,但內心一定要純淨、堅韌、有價值。”

學生們都很崇拜他。

不僅僅因為他是翡翠大陸的傳奇人物,更因為他真的在用心教他們。

除了教學,林楓還做了一件事:編寫鑒石教材。

他把自己的經驗,玉靈族的傳承,百宗聯盟的技巧,都整理出來,編成一套《鑒石通解》。

書分三冊:基礎篇、進階篇、專業篇。

語言通俗易懂,圖文並茂。

書印出來後,公盟負責發行,價格很便宜,普通人都買得起。

很快,《鑒石通解》就成了翡翠大陸最暢銷的書之一。

很多人靠著這本書,學會了鑒石,找到了工作,改善了生活。

這天,石館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是個老人,穿著破舊的棉襖,揹著一個布袋,手裡拿著一塊原石。

“林先生,您幫我看看這塊石頭。”老人把原石放在桌上。

林楓拿起石頭,看了看。

是一塊很普通的青皮原石,拳頭大小,表麵粗糙,看不出什麼特彆。

但左眼微閃,混沌靈瞳下,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石頭內部,有一團雞蛋大小的綠色光芒——那是上品靈玉的標誌。

“老人家,這塊石頭,您從哪得來的?”林楓問。

“是我孫子在河邊撿的。”老人說,“他非說裡麵有玉,要拿去賭石。我不讓,就來找您看看。”

“您孫子說得對,裡麵確實有玉,而且是上品。”林楓說,“但我不建議您去賭石。這樣吧,您把石頭賣給我,我出五十兩銀子。”

老人愣住了:“五……五十兩?”

“對。”林楓點頭,“您拿這錢,可以做點小生意,或者給孫子娶媳婦。比賭石穩妥。”

老人激動得直哆嗦:“林先生,您……您真是好人!”

他拿著錢,千恩萬謝地走了。

林楓把石頭收起來,準備明天在課堂上當教具。

但這件事,很快傳開了。

有人說林楓傻,明明可以花更少的錢買下來,卻給了高價。

也有人說林楓仁義,不欺負老實人。

林楓不在意這些議論。

他開石館,本就不是為了賺錢。

晚上,石館關門後,林楓一個人在院子裡靜坐。

左眼微開,混沌靈瞳掃過院子角落裡堆著的那些原石。

這些都是鐵山從部落拉來的,大多是普通石頭,隻有少數幾塊裡麵有玉。

但林楓不打算把它們切開。

他要留著當教具。

因為真正的鑒石,不是賭運氣,是學本事。

他要教給學生的,就是這種本事。

“哥,還不睡?”林薇兒走過來。

“馬上。”林楓起身,“薇兒,你覺得石館辦得怎麼樣?”

“很好啊。”林薇兒說,“那些學生,學得可認真了。昨天我還看見幾個學生,在燈下看書看到半夜。”

“那就好。”林楓點頭,“隻要他們能學到真本事,以後能靠這個吃飯,我就滿足了。”

“哥,你做了這麼多,翡翠大陸會記得你的。”林薇兒輕聲說。

“我不需要誰記得。”林楓笑了笑,“我隻想做點對的事。”

他抬頭,看著星空。

石老,你教我的鑒玉術,我現在教給更多的人。

這算不算,一種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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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靈人守的是靈,是傳承,是希望。

現在,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式。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權勢。

是靠知識,靠教育,靠一顆真誠的心。

這條路,他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翡翠大陸的每一個人,都能靠自己的雙手,創造美好的生活。

直到,這片土地,真正成為樂土。

第二天,石館照常上課。

初級班的教室裡,坐滿了人。

玉靈族的年輕老師,正在講原石的分類。

“原石按產地分,有山料、水料、籽料。山料是從山裡挖出來的,質地粗糙,但塊頭大。水料是從河裡撈出來的,經過水流沖刷,表麵光滑,質地細膩。籽料是山料滾到河裡,經過千萬年沖刷形成的,質地最好,但也最稀有……”

學生們認真聽著,做著筆記。

中級班的教室裡,百宗聯盟的老鑒石師,正在演示如何聽聲辨石。

他拿起一塊原石,用小錘輕輕敲擊。

“聽,這聲音清脆,說明內部結構緊密,可能有玉。如果聲音沉悶,說明內部有裂紋或者雜質……”

學生們圍成一圈,仔細聽著。

高級班的教室裡,林楓正在講原石估價。

“估價不是猜,是綜合判斷。要看產地,看皮殼,看重量,看形狀,還要看市場行情。比如這塊原石,產自北山,皮殼是青黑色,重量三斤二兩,形狀規整。按照現在的市場價,大概值二十兩銀子……”

學生們認真記著,不時提問。

一切都是那麼和諧,那麼有希望。

林楓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很溫暖。

這就是他想看到的景象。

知識在傳遞,希望在前延。

雖然前路還有很多困難,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石館的鐘聲響起,下課了。

學生們陸續走出教室,有的還在討論剛纔的課,有的已經約好一起去市場看石頭。

林楓走到院子裡,看著那些年輕的麵孔,笑了。

翡翠大陸的未來,就在他們手中。

而他,會一直在這裡,守護這份希望。

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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