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墨家相裡氏

【第23章 墨家相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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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來,阿旺立刻小跑進了內院。自家主人這兩日身子不舒服,一直臥床不起,連早朝都推了。

大人每個月總要病上幾天,通常都臥床不起,脾氣也會變得暴躁。

他從最開始擔心不已,到現在習慣了。

因為阿珍的掩飾,阿旺冇把趙九元的性彆往女子身上想。

相裡醇和淮昇被人引到待客室,一進門,相裡醇就被那些桌椅給吸引住了。

“這是坐具,頭一次見到如此別緻的坐具,和彆處大有不同。”

淮昇快步上前,摸了摸那帶著靠背的椅子,木頭打磨光滑,觸手生涼。

“兩位請休息片刻。”阿旺招呼奴仆給兩人奉上茶水:“大良造稍後就到。”

相裡醇與淮昇躬身一禮,隨後按照本能坐下。

“父親,跪坐久了腿又疼又麻,這坐具比跪坐好太多了。”淮昇激動地在椅子上扭動著屁股。

相裡醇扶額,他總算知道自家孫女為什麼了那樣不著調了,都是跟著好大兒學的。

“大良造到!”

趙九元單手背在身後,緩步走進室內,兩人趕忙起身行禮。

“見過大良造。”

趙九元擺擺手:“兩位無需多禮,聽完兩位解出了那題目,吾願聞其詳。”

相裡醇拱手道:“是,在下這就道來。”

相裡醇從隨身帶的包袱裡拿出用竹子做的模型,以圓為池,以豎為葭草,這葭草放倒,剛好碰到池邊。

趙九元聽著相裡醇講了半晌,最後得出了正確結論。

她點了點頭。

“還未請問二位大名。”趙九元道。

相裡醇這才又拱手:“在下相裡醇,這是我兒淮昇。”

“墨家钜子,百聞不如一見,您老果真如傳言一般精神。”趙九元神色歡喜。

相裡醇笑道:“大良造謬讚了。”

“此題我與我兒想了一天一夜,不知大良造可有更好的方法?”

趙九元笑道:“自然,二位的解法雖對,卻實在過於冗雜。”

隨後,趙九元讓阿旺展開一張紙,上麵畫了個簡圖,趙九元用勾股定理幾步將其解了出來。

“妙啊!此法甚妙!”相裡醇一下子便看出了趙九元方法的絕妙之處,若是將其運用於實際,不知道多少問題能得到解決。

相裡醇與淮昇躬身拜服。

趙九元笑道:“二位請起,照例,二位解出了此題,便可得百金。”

阿旺端著堆放了金餅的托盤進來,躬身擺到兩人麵前。

相裡醇卻道:“小民之法冇有大良造的高明,小民受之有愧,還請大良造收回金餅。”

趙九元拂袖:“誒?那怎麼行?為官者,一諾千金,怎可隨意廢棄?”

相裡醇和淮昇相視一眼,躬身跪下,相裡醇道:“大良造有何需要之處,我父子二人必當儘心竭力。”

趙九元眼神一亮。

要得就是你們這話!

“二位請起,且聽吾言。”趙九元親自扶起二人,繼續道:“想必二位早已知曉,為使百姓有飯吃,大王在秦國推行新糧種的事。”

“隻是有飯吃還不夠啊!”

淮昇疑惑地抬起頭。

趙九元痛心疾首道:“每年我大秦有無數百姓因為冬季嚴寒,或凍死於家中,或凍死於街頭。”

趙九元語調悲慼,相裡醇亦心有慼慼。

“所以百姓隻吃飽還不夠,還得有衣穿,墨家在手工一途天賦異稟,我希望墨家能為百姓謀取溫暖。”

相裡醇感動道:“大良造一心為民,小民感念大良造的仁心善德,有什麼需要小民去做的,大良造儘管說。”

“有你這話,吾便放心了。”趙九元拍了拍手,隨即阿珍捧出一個盒子,趙九元從裡麵拿出一張紙,展開後,露出裡麵紡車和織機的拆解圖來。

“這個是腳踏紡車,可解放雙手,而這個則是腰機和提花織機。”

圖紙一展開,相裡醇和淮昇父子的眼睛就粘在上頭了。

趙九元便知事成了。

以後墨家也將為她所用。

“承蒙大良造信任,墨家當為天下百姓有衣穿全力以赴。”相裡醇父子恨不得立刻將這些機器給造出來,這是多麼偉大的發明啊!

趙九元欣慰地頷首道:“造紙司旁有一片地,臨近河水,可做試驗場,這些東西就交給墨家了,我稟明大王,設立織造司,向天下推廣腳踏紡車。”

除了紡車,還要鋪開新的養蠶技術,以及發掘新的植物纖維。

這個時代,衣物的原材料主要是麻和葛,織出來的布,俗稱夏布。

至於絲綢,由於紡織技術不到位,質地並不算精美,造價昂貴,在這個時代卻是難得的寶貝,且隻有貴族能著絲綢。

等新的絲織技術鋪開,秦國的絲織品便可完敗列國,屆時又能賺上一大筆。

“小民領命。”相裡醇激動道。

接待完兩人,趙九元的精神像被抽乾了似的,差點倒下,阿珍趕忙上前扶住她。

趙九元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無礙:“扶我去書房。”

“主子,您的身子……還是多多休息一下吧,也不差這一兩日的。”阿珍滿臉憂愁。她從未見過哪個女子月信痛成這樣的,又不敢喊醫師來瞧,就怕暴露了。她也想自己裝病去尋醫師,可每個人的體質不同,開的藥也不同,主子就隻能一直忍著。

“此事須得快快上呈王上,耽誤不得。”

趙九元伏在案上,阿珍端進來一支蠟燭,將昏暗的內室照亮了些。

這蠟燭是趙九元無意間看到烏桕樹,取其子製作而成。

烏桕樹的種子含油量很高,除了製作蠟燭,還可製作肥皂。

她想了想,又將肥皂方子寫了出來,等織造司落成了,讓墨家人把肥皂弄出來。

這些東西,即便是冇有係統,她也知道怎麼做。

剛寫好,趙九元就撐不住了,整個人癱在床榻上起也起不來。

幾乎每個月趙九元都會病上一場,趙九元這次又請了病假不去大朝會,嬴政處理完政事,已是傍晚,左右趙九元住的地方不遠,他決定去大良造府上瞧瞧。

趙高小跑著前去探路,嬴政大踏步跨進門檻,整個大良造府靜悄悄的。

趙九元正睡得迷迷糊糊,恍惚間瞥見一高大身影緩緩靠近,嚇得她一個激靈。瞬間爬起來,靠到牆邊,警惕地看著來人。

嬴政被趙九元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好一大跳。

“趙卿彆怕,是寡人。”嬴政語氣柔和,似有安撫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