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此子真乃毒士也
【第16章 此子真乃毒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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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姚賈、隗狀、王翦、蒙武、昌平君等人均在。
待眾臣坐定,內侍將吃食切好,分與了眾人。
趙九元許久冇進宮,先對秦王行了個大禮,被秦王親自扶起來。
“大王,臣方昨日在大司農府,大司農有一言,與臣不謀而合。”尉繚吃了倆包子後,拱手道。
嬴政冇來得及拿起包子,聽到這話,抬起好奇的眸子:“哦?”
“臣以為,凡兵,不攻無過之城,不殺無罪之人。夫殺人之父兄,利人之貨財,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盜也。”
尉繚眼神異常堅定:“大司農說,王者之師,正義之師,一切行動聽指揮,不侵占庶民之物產。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不打人罵人、不損壞莊稼、不調戲婦女、不虐待俘虜。”
嬴政刷的一下眼神亮了起來,隻聽尉繚繼續道:“若將其運用到大秦的軍紀之中,便可使大秦之師成王者德仁之師,從此再無攻訐之處。”
這些話通俗易懂,即便未有半點學識,也能輕鬆理解。
王翦道:“大王,臣以為優待俘虜不妥。”
昌平君道:“臣附議大將軍。”
不虐待俘虜,便是不殺降,不僅不殺,還要優待?這是個什麼道理?
俘虜也是人,優待俘虜就等於要養著這些人,難道不費糧食?
秦國殺降在列國是出了名的,故而所到之處,敵軍皆拚死抵抗。一旦優待俘虜,秦國在戰場的名聲就會有一定的挽回,於兼併六國而言,有利有害,但趙九元有解決之法。
嬴政不發一言,將目光投向了趙九元。
趙九元雙手置於腹前,亦是看向嬴政。
“大王,臣有三法可解決俘虜問題。”
“大司農請講。”嬴政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臣以為,降兵可編入邊關屯田或開墾荒地,以此擴充我大秦軍糧,此為其一;其二,可將其充作城旦,消耗其反抗能力,再用減刑作為激勵,待服役到一定年份,即可恢複自由之身,屆時天下儘數是秦地,這些俘虜也儘可是大秦的子民。”
“第三便是贖買,可彙集俘虜,向其母國索要財貨,越多越好,消耗其府庫國力,其君王必定要加倍壓榨百姓,百姓日子愈發睏苦,我大秦便可以其君虐待百姓為名,攻之打之,其民必定對大秦感激涕零,如此便消弭了民眾的反抗情緒。”
“若是其母國不願意出錢贖買,屆時我大秦再宣揚其母國不愛子民,不願贖回兵士,這些兵士便會對其母國失望,屆時我大秦可趁虛而入,將其策反,編入秦軍,再領其交叉攻打他國。”
趙九元一番話下來,嬴政已忍不住喝彩:“彩!”
“大王,臣以為大司農言之有理。”李斯拱手讚同道。
李斯對趙九元擠了擠眼睛,趙兄可真奸詐啊!
王翦一雙飽經風霜的蒼眸看向趙九元,心中腹誹:這三個計策冇有一個是優待俘虜的,反而是攻心之策,此子真乃毒士也!
“臣附議。”姚賈讚同道。
隗狀表態:“臣也附議。”
趙九元提出的這些紀律,自然不可能全部照搬後世,但大部分這個時代可以遵守,就不侵占庶民物產這一條,就足以籠絡住所過之地百姓的心了。不拿庶民的,不代表不拿貴族的呀,當然是誰有錢就搶誰呀!
秦王正色道:“王翦將軍,你即刻整頓軍紀,將大司農和國尉的意思儘快融入軍紀之中,不日,寡人要看到不一樣的大秦鐵騎。”
王翦抱手行禮:“請王上放心,臣定當竭儘全力。”
趙九元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來,對嬴政道:“大王,臣這裡還有兩物,可助將軍。”
內侍趙高低頭將帛書呈給嬴政。
嬴政打開後,看到上麵畫了四幅圖。
前三幅分彆是馬鐙、馬鞍和馬蹄鐵的全圖和解構圖,最後一幅則是武裝了馬上三件套的汗血寶馬。
嬴政雖不上戰場,但也精通騎射,一下子便明白了這些東西的關竅所在。
“哈哈哈哈,大秦有大司農,便猶如猛虎添翼。”嬴政忽然哈哈大笑,眾人疑惑不解,大王是看到了什麼,才如此興奮。
“將此物給大將軍。”
趙高躬身接過,踩著小碎步將帛書交到了王翦手中。
王翦越看越興奮,原本心中對趙九元的腹誹變成了極致的讚歎:此子真乃國士也!
“大王,有了三件東西,我大秦騎兵必將所向披靡,無人能及。”王翦高聲笑道。
眾人好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讓大王和王老將軍給出如此高的評價?
片刻後,傳閱完畢,眾人才知道這是何等大殺器。
“寡人願以大司農為大良造,掌秦國諸事。”
李斯倒吸一口涼氣,他纔剛升上廷尉,趙兄這就成大良造了,趙兄果真無人能及。
嬴政的意思很明顯,趙九元看到了秦國商鞅之法的弊端,他定然要對其進行改良,以方便日後統治。
趙九元起身拜謝:“臣多謝大王抬愛,臣必將為大秦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好一個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這次冇人再質疑趙九元,也質疑不了。
臣子們紛紛恭賀,朝她拜禮。
小會結束後,王翦和蒙武迫不及待前去尋找工匠,其餘諸人也都散了。
包子和叫花雞已經涼了,嬴政吩咐趙高親自去將食物加熱,加熱過後的包子和雞肉還如之前一般鮮美。
嬴政一邊吃一邊想,也不知趙九元的腦子是怎麼長的,如此博學廣知。
真想撬開看一看。
一轉眼,春季,紛紛揚揚的大雪逐漸停止,冰雪漸漸消融,化作清水滲進土壤之中,滋潤著一方土地,以待新的生機迸發。
“瑞雪兆豐年,今年定是一個豐收年。”趙九元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慢慢悠悠瞧著遠方的天幕。
悠悠藍天,一片祥和。
“主子,農家弟子來向家主辭行。”阿旺躬身對趙九元道。
趙九元伸了個懶腰,指使阿旺道:“帶他們去偏廳。”
旋即,趙九元讓阿珍準備一箱金,這才甩了甩袖子,理了理衣裳前往偏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