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祭酒來秦
【第115章祭酒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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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平君起身,拱手作揖道:“看來公子已經打定主意事秦,本君這便不打擾了。”
說罷,春平君一瘸一拐地轉身就要走,那模樣要多決絕,就有多決絕。
“等等!”韓非喊住了他。
春平君臉上掛起笑容,緩緩側頭:“公子這是想通了?”
韓非麵色複雜:“春平君,有些事比你想的複雜……”韓非彆過臉去,不敢再看春平君。
這個秦國,已經不是以前的秦國了。
韓非不得不承認,他其實動搖了。
他心中的存韓之思,動搖了。
趙九元的宏偉設想,實在太美好,太令人著迷。
韓非痛苦地閉上眼睛,不再出言。
“你會後悔的。”春平君冷冷地拋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燕太子丹暗夜幽會了春平君,直到破曉才離開。
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個月,趙九元感覺自己快發黴了。
不僅如此,她還喝了一個月的苦藥。
感覺自己人生都變苦了。
即便這樣,她也才勉強恢複到能夠活動的狀態。
潛水許久的係統終於有了動靜,趙九元冇心思質問它,她還有兩個福利冇有抽呢。
係統本以為宿主會衝它發火,可宿主似乎沉默著接受了。
宿主太過於上進,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給自己累病了,都怪它冇有好好提醒宿主多注意身體。
係統委屈,係統隻能自己抱住自己,不敢尋求安慰。
看來以後必須得給宿主設個鬧鐘了,每天到點了,必須睡覺,堅決杜絕熬夜加班這種不良行為。
這次的轉盤中冇有紅色覆蓋的區域,趙九元隨手兩抽,係統播報的聲音自動開啟:“恭喜宿主抽中《民法典》,我們要牢記,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強國必須有法!”
趙九元:“……”
“恭喜宿主抽中《老式腳踩打穀機分解圖》。”
抽中老式打穀機還不錯,《民法典》是什麼情況?
《民法典》也不適用於戰國這個大環境啊。
係統的書籍獎勵都是電子版,通過係統麵板檢視。古書會給兩個版本的電子書,一種是古代刻本的影印本PDF檔案,另一種是簡體電子檢索本,可以進行關鍵詞檢索。
《民法典》是現代書,故而直接給的可檢索的電子本。
趙九元知道為何會抽出《民法典》了。
這是給她當參考呢。
也罷,總是有用的。
打穀機更是王炸,此機器橫空出世,直接可以點亮這個時代的科技樹。
老式打穀機
人踩踏腳踏板,帶動鐵齒輪運動。鐵齒輪帶動滾筒運動,人手持禾把的穀穗往飛速運轉的滾筒上的弧形鐵齒上,穀穗與弧形鐵齒碰撞便會直接落到下麵的木桶裡。
打穀機可以直接提升農人收割稻子的速度,而且其不僅僅能用於打穀,粟米也可以。
農用好東西。
齒輪滾筒改一改就可以成軍用器械,專對騎兵馬戰。
“大人,廷尉來訪。”比瘠拱手道。
趙九元悠哉悠哉躺在懶人椅上,關掉係統麵板,抬眸道:“請他進來。”
“諾。”
“趙兄……哦不,南山侯,您老可是能活動了?”李斯邊走邊揶揄趙九元。
“你今天帶醋來了?”趙九元開口問。
李斯腳步頓住,抬起袖子看了看,除了手上那包飴糖,他也冇帶醋啊。
“我冇拿醋。”李斯確定道。
趙九元調侃:“你冇帶醋,那我怎麼聞到你身上一股子酸味?”
李斯頓時反應過來。
“看來趙兄的身子是大好了,我的飴糖你也不用吃了,想必今日你還冇喝藥吧?這糖我待會兒再帶回去。”李斯哈哈笑道。
趙九元當場翻了個白眼,傲嬌冷哼道:“誰稀罕?大王昨日命趙高給我送了兩大包。”
李斯:“……”
好氣啊,自從認識了趙九元,他三寸不爛之舌,就這樣爛了。
李斯放下飴糖,端起阿笙呈上的茶水,牛飲了一大口。
“齊國祭酒已經入鹹陽了,聽聞趙兄大病一場,怕是明日就要登門,我此來是向你透個底。”李斯放下陶杯坐下,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到趙九元手裡。
“齊國祭酒乃是道者,其曾與吾師荀子論道,二人見解不一致,故而時常論辯,吾師略勝一籌。”說到這個,李斯的語氣一下得意起來。
趙九元打開李斯給她的資料。
竟是道家學派之人麼?
好事兒啊!
秦國以法治國,兼併六國後,缺的就是儒道令民休養生息。
稷下祭酒呂妄今年六十七歲,遙拜道家代表人物老子、宋子為師,年輕時曾師從莊子,得莊子道家傳承。
莊子去世後,還不到二十歲的呂妄學了儒道、陰陽、名、法等,成了雜學家。
但他本人堅決不承認自己是雜家,他堅稱自己是莊子的傳人。
雖然學生們都不太相信吧。
但老頭子堅持,大家也都恭敬地接受了。
諸子百家到了戰國,諸學之間相互影響,相互吸收是常態。
因此稷下學宮祭酒博學一點,也很正常。
趙九元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將李斯整理出來的呂妄的資料看完了。
除了祭酒呂妄,同行的還有其得意小弟子魏國鄒詢。
呂妄是個醉心於學術的老頭,要讓他在同文學府講學並不難。
學院設有客座教授一職,隻要他答應成為學府客座教授,秦國便可借呂妄之名。
呂妄來秦,果真冇有先去拜見秦王。
他不參與列國紛爭,隻在乎天下學術。
趙九元沐浴焚香,拖著病體,與李斯、韓非一起,親自在門口迎接。
呂妄掀開車簾,先是看到玄衣一角,在往上看時,瞳孔猛地一縮。
“老師,您看到了什麼?”鄒詢好奇問。
呂妄定聲道:“下車,老夫已見到了南山侯。”
鄒詢睜大了眸子。
在來秦的路上,他們碰到了折返回齊的太子太傅鞠武。
這才得知,趙九元已成了秦國國師,居南山侯。
秦王真是好生大方。
鄒詢下車後,不敢看府門,待老師呂妄在前,他靠後而立。
趙九元扯出一抹笑意來,由於她臉色慘白,看在呂妄眼裡,那就叫病入膏肓。
“見過祭酒。”趙九元三人拱手禮道。
呂妄慌忙上前,拱手作揖後,立即道:“怎可勞煩南山侯在門口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