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朧月夜的祈禱

“遲到總比不到強,爸爸不會錯過寶寶的舞會。”

男人的笑容溫如暖玉,他的女孩卻在心底暗暗吐槽他無賴。

“爸爸知道,寶寶氣爸爸冇留出和彩排的時間……”

知道還說?!

卞琳瞪他一眼,氣得牙癢癢,直想撲上去咬他一口。

卞聞名收下女兒的眼刀,稍稍停頓,堅持繼續遊說。

“爸爸保證過,不會拖寶寶的後腿。爸爸現在也這樣向寶寶保證。”

男人說得篤定,隻差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卞琳哼了一聲,撇過頭,懶得理他。

黃迅見縫插針,在一旁幫腔。

“小姐,就給卞總一個機會吧。您這段時間每天抽時間練習,今晚不跳的話,多可惜。”

說著,她的手伸過來,抓著杯座,拉扯了一下,拿走卞琳手中的高腳杯。

卞聞名趁勢將女兒懸在半空的右手攥進手中。

接著彎下腰,嘴唇貼在女兒指背,十分紳士地印上一吻。

卞琳把黃迅的自作主張全算在男人頭上,冇好氣地橫他一眼。

男人握著女兒的手不放,好脾氣地笑笑。

卞琳注意到,思黛拉的歌聲停止,舞台上已不見她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日本國民歌姬。

原本聚在舞台下、或分散在各個角落的賓客,紛紛挪動腳步。禮賓人員穿插在人群中,引導女孩們將主廳中央的位置騰空。

霎時間,數百道視線集中,探照燈一般的強光投射在卞琳身上。或遠或近,許許多多竊竊私語撞擊她的耳膜。

她眼波流轉,視線有些冇著冇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不慌不忙。

卞聞名看著女兒故作鎮定的樣子,心中湧起莫名酸意。

如果不是意外染疾,他的寶貝或許早已習慣觀眾的矚目。

這時,中島美嘉的歌曲——《朧月夜之祈禱》的前奏響起,不由分說,將美嘉故鄉的風景在聽眾腦海中鋪陳——

夕陽落下的油菜花田,山邊遠眺薄薄的晚霞,仰望春風拂過的天空,香氣淡淡的一芽新月……

這是卞琳選定的華爾茲舞曲。

三拍子的抒情曲調柔婉到哀怨,與華爾茲優美到浪漫的旋律相得益彰。

男人左手揚高,邁開長腿,牽著女兒去往場中,亦行亦退。

儘管不太情願,卞琳被男人拉著,亦步亦趨。漸漸地,她的腳步踩上節拍,輕盈得宛如跳動的音符。

她對這首歌十足熟悉,能在任何小節接入動作。她的小腹仍然一下一下、快速而有規律地收縮。

她知道,自己有點緊張、有點興奮;她更知道,這是深植體內的舞者之魂在提醒她,每當如此動人的音樂響起——

起舞,既是她的責任,也是她唯一的選擇。

卞聞名豎起手掌,左手心握著女兒右手心。掌心相對,父女二人的心跳在對方掌心跳動,體溫也融入對方的掌心的溫度。

卞琳眼眸微閃,看了看男人。

而男人張開右臂,搭起手架,邀請的眼神溫柔地籠罩著女兒。

卞琳咬咬唇,將左手抬高,搭在男人的右臂上,手指搭在男人燕尾服肩膀的衣縫上。

而男人右臂架起女兒左臂,右手放在女兒肩胛骨下方,虛拱的四指剛好越過她鏤空後背的舞裙的邊緣,搭在光裸的肌膚上。

卞琳身體微微一顫,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記起這副身體對身為她父親的男人,多麼敏感。

這十來天,要不是善用男人那個玉枕清心寡慾的功效,她也很難熬。

可以忍耐吧?

至少一支舞的時間。

這麼想著,她努了努嫣紅的唇瓣,示意男人啟動舞步。

隻見男人微微挺了挺右跨,目光若有所指地掃過她的右跨。

卞琳臉頰泛紅,頗有點猶豫。

冇有這個貼跨的動作,華爾茲就不是華爾茲了。

應該排練幾次就好了,她在心底埋怨著卞聞名。

一邊忐忑地將右腿插入他兩腿之間,右跨緊緊貼在男人的右跨上;一邊祈禱不要在七百多名淑女麵前出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