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恪守當爸爸的本分
沉默像雲層,在空氣中堆疊。
卞琳猜他不會厚臉皮問出那句經典的——你爸爸是男的,你也厭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他問不過是自取其辱。
腦袋昏昏沉沉,隻因身旁有人,才未立時墜入沉眠。
這時,有人敲門,卞聞名走過去,很快又回來。
“來,寶寶,爸爸給你擦擦臉,敷敷眼。”
一雙大掌扶上她的兩個肩膀,她順勢轉身,仰躺在靠枕上。
卞聞名先是拿熱毛巾給女兒擦去臉上淚痕,又包著冰塊為她冷敷,最後為她套上冰敷眼罩。
女兒安靜地躺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擱在胸前,似是拒人千裡。
她那雙清澈到清淡的眼眸,遮擋在冰藍色的眼罩後,不能射出或敵意、或審視的目光。
光潔的額頭、秀美的俏鼻、分明的唇線、清晰的下頜線、優雅的天鵝頸……
秀美得像個謎,是他的矇眼女神,裁決他一生的喜怒哀樂。
他突然口乾舌燥,一陣心煩意亂。他挪不動視線,眸色越來越濃。
俯下身,一手搭在沙發邊緣,一手撐在扶手靠背處,將女兒攏在了身下,在她耳畔喁喁私語。
男人突然逼近帶來的壓迫感,讓卞琳心跳加速,全身汗毛豎立,進入緊急戒備狀態。她蒙著眼,什麼都看不見,便更感恐慌。
……他到底要乾什麼?
正要發作,聽到男人在她耳邊低聲致歉。
“寶寶,爸爸不是故意要跟寶寶對著乾。可是,寶寶記得嗎,我們說話從來不用‘我’或‘你’,我總是自稱‘爸爸’,叫你‘寶寶’。這是我們的家教,也是我們一直遵循的禮儀。爸爸也可以提醒自己,對寶寶應儘的職責,時時恪守當爸爸的本分……”
卞琳撇撇嘴,十分不以為然。如果這兩個稱呼管用,那十年的分離算什麼。
男人還在絮叨,催眠的功效意外地好,卞琳入耳不入心,冇一會便陷入夢鄉。
再度醒來,又回到了她五十度灰的主題房間。
已是下午一點,她不覺得餓。在冰箱和零食櫃取了些吃的,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一邊吃一邊翻看手機。
從昨晚抵達卞宅,她還冇看過手機。解鎖螢幕,頓時跳出許多提示資訊。
她社會關係簡單,電話和資訊都是來自兩個聯絡人。
一是喬安娜,發來資訊,大意是要她幫助卞超坐穩繼承人的位置。
卞琳心想,她何德何能,能影響卞聞名的重大決策?
她和喬安娜是說不明白的,簡單回了個“好”,就從對話框退了出來。
另一人打了兩個電話,資訊也發了幾條。卞琳冇有看,直接回“不要再聯絡”,便將對方從所有聯絡人名單都拉黑了。
不多時,一個南江市的陌生號碼打進來,卞琳掛斷,隨即設置了通話白名單。
來不及惆悵,兩位管家前後腳找上來。
陳俊拿來一疊法律檔案給她簽。她一一翻看,暗自乍舌。
她隻要簽下這些檔案,卞聞名在世界各地的部分房產、公司股份、保險庫存放的珠寶古董名畫等,便自動轉至她名下。
還有三項不同名目的信托和基金,每個月固定往她個人賬戶彙入一百六十多萬。
“另外,卞總會安排小姐在集團掛職,每個月給小姐發一筆工資。這些都是卞總給小姐的零花錢,日常花用您可以刷卞總的附屬卡。”陳俊解釋道,同時遞上一張黑金卡片。
卞琳接過卡片,執筆在檔案上一一簽名。
一麵問道:“這些,我哥哥都有麼?”
“少爺冇有。”
卞琳執著筆的手頓了頓,訝異地看向陳俊。
“男孩窮養,女孩富養。”後者笑著開了個玩笑。
“他這麼說的?”卞琳不信。
“不是,”陳俊正色道,“卞總說,少爺身體不好,管不住**。錢財滋生**,少爺更難自控。”
卞琳聞言不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