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黃石這次又毫無懸唸的超脫了。

要問他超脫了四十多次,活了數以萬億年計的歲月是為了什麼?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個世界他就覺得此生無憾了,但還是畏懼著死亡,可能隻是人的天性。

為了探究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又超過了。

來到了第三個世界,是個超凡力量豐富的世界,魔法,仙術,鬥氣應有盡有。

但都已一個共同的缺點——容易入魔。

入魔可不是單單心態不穩,而是徹徹底底的喪失意識。

他入過魔,那種感覺很奇妙,彷彿是回歸了最自然的狀態,做什麼都是隨性而為,但卻有著無比的瘋狂意誌。

那股意誌不是外在的,是內在的,像是他在直麵生物的本性。

那種本性像是個機械人,隻懂得餓了要吃,渴了要喝,到了春天,要……。

那種感覺很不適,像是自身重新變回了無知的狀態,思想僵化、遲鈍。

黃石最後脫離了那種狀態,猛然發現,原來這纔是那個世界的人所追求的成仙做神之機。

原來,這仙神境,要脫凡心,才能破境,其他的,哪怕是實力到了,也不是仙神。

仙神與凡人最大的區別不是實力,甚至有些頂級強者能打敗剛晉陞的仙神。

初成仙神還隻是心境的微小變化,隻是捨棄本性,到了後麵,那纔是恐怖。

仙神中途,就要捨棄肉身,捨棄形態,從心底否定自己是任何一個種族,而隻是生靈。

而仙神之終點,就是合道。

黃石在合道的最後一刻,猛然發覺自己合的不是道,而是天道。

於是他猛然退出最後的合道狀態,超脫而去。

之後的幾個世界,他當過和尚,卻發覺這和尚修到最後,無非是修的仙神之途之中的一個附加品。

修過道,那種無為而治的思想更接近於返本溯源,改換人之本性,修本命,卻不知仙神之途需棄本身之性,也無需肉身,也是條絕路。

第十六個世界,他悟出永脫道——萬物有根,心境徹底超脫。

他突然覺得思想通達了許多,這時他再看些經典時,猛然覺得道家的《道德經》像是本說明書。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是這書是得到超脫道後能檢驗自身的標誌。

而且這說明書寫的異常的奇怪,給人的感覺就好比一本潛艇說明書,第一句:潛艇不能在陸地上開。

第二句:潛艇不靠煤炭提供動力。

第三句:潛艇的外表材質不是木頭。

第四句:……他很好奇大道是什麼樣子的,從世界意識那裏他得知:道是技術,天道是規則,超脫道是兩個世界共同的規則,而永脫道就是萬界共同的規則,至於大道,是能藉此推衍出毀滅萬界的方法。

他不明白大道和其他道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打算去看看究竟。

為了完善自己的永脫道,成就大道,他蒐集了不知道多少的物質,充實著自己的資料庫。

但資料庫好像是個無底洞,永無止境。

但他卻想看看山頂的風景,現在他的心境已經是近乎於沒有波動了,差不多過幾億年就自願合道了,必須得找個盼頭。

就這麼的,他一無所獲的超脫了三十多次,推出大道已經成為了執念。

————————————,某處。

“我艸,終於找到一具屍體,這世界的人怎麼沒有幾個屍體完整的啊?真的服了。

陵園裏猛然飛起一塊石板,在空中翻轉著足足飛起來一米多,落到地上摔成了六瓣。

跟隨著飛出來的還有一個棺材板,上麵釘著棺材釘。

棺材中坐起一個麵容蒼老,唯獨頭髮鬍子都是黑的的老頭。

老頭活動活動肌肉,猛然站起了身。

“還不錯,剛斷氣一天,身體還沒那麼僵化”

老人聲音有些嘶啞。

“不過,這殘魂怎麼一天就沒了?不應該啊?”

黃石從身體各處搜尋著老人的殘魂,可是一無所獲。

他看了看四周,看見了根不知道哪家燒完紙用的燒火棍。

黃石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就走了過去。

老人身體不怎麼好,黃石走的極為費勁。

這燒紙錢用的燒火棍和紙錢的聯絡大,而紙錢跟要祭奠的目標聯絡又大,這麼以來,黃石覺得自己這身體馬上就能恢復了。

走過去彎腰撿起燒火棍,入手不輕,末端還有些刺,應該是棗木的。

黃石之前無意間創造出一本奇怪的功法:《運移術》這術法是他抓住一個世界意識後研究出來的,非常好用,可以說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能搬空世界意識的寶庫。

除此之外,後期還能進天道資料庫,可以藉此去借其他人的運。

《運移術》搬運的準確說是天道印記,借走天道本身要給一個人的災難或好處,轉移到自己身上,也可以直接吞了這部分天道意識,強化自身。

黃石施展《運移術》,將祭祀一家人的運氣抽走大半,甚至連他祖宗都沒放過。

一瞬家,黃石好像是逆生長了一樣,臉上的肌肉開始緊繃,甚至整體看著也壯實了很多,大概回到了五十歲左右的狀態,年青了不少。

黃石感覺著身體慢慢變化,扭了扭脖子,骨骼因為他的刻意控製沒有脆響,而是更協調了。

他不打算停下,有找了幾個紙錢堆,收了幾家的運勢,直到恢復到了六歲模樣。

別看他模樣隻是六歲的,但他直接把這身體改造成了很高天賦的仙道天才了。

他已經計劃好了,現在是越年輕越好,新世界認識地不熟的得適應一段時間。

然後靠著自己的積累苟起來慢慢研究這世界的本源。

很遺憾的是,他連一個殘魂都沒有找到,沒辦法用搜魂類的技術直接獲取情報。

一身的壽衣穿在他身上鬆鬆垮垮,加上拄著根燒火棍,像擼啊擼裡的邪惡小法師。

黃石乾脆把壽衣的褲子直接脫了,衣服也能遮住整個身體了。

黃石看這墓園挺和諧的,就慢慢搜著紙錢灰。

收了得有八家的香火,看著也沒別家的了,就去了看著唯一可能有人的亭子——保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