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名魔修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

月瑤眼神都未眨一下，指尖再點兩下。

兩道月光閃過，兩人同步倒地，魔氣散儘，身死當場。

不過瞬息之間，來勢洶洶的魔修眾人，儘數被滅。

峰上凡道宗的弟子們全都看呆了，一個個瞠目結舌，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從未想過，這位每日陪伴在那位失憶少年身邊、清冷安靜的女子，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林默也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月瑤那道立於月光之中、不染塵埃、威懾四方的背影。

這一刻的她，威嚴、聖潔、強大，與平日裡溫柔教他修煉、替他擋風遮雨的女子，彷彿是兩個人。

而就在這月光照耀、氣息激盪的瞬間。

林默的腦海裡，突然毫無征兆地炸開一片破碎的畫麵。

星空浩瀚，諸神大殿，無數神祇高高在上。

也是這樣一道白衣如月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側，與他並肩而立，直麵滿殿敵意的諸神。

“光明神王，混沌當前，自相殘殺，你配為神？”

那聲音，與眼前月瑤的聲音，一模一樣。

還有星空深處，混沌滔天，那道白衣身影燃儘凡道，一拳轟向混沌主君。

“月瑤，等我，地球……凡道峰……”

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鋒利的碎片，割得他腦袋一陣劇痛。

無數畫麵一閃而逝，快得讓他抓不住，隻留下一陣深入靈魂的心痛與不捨。

“呃——”

林默捂住腦袋，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

月瑤立刻回過神，所有神威瞬間收斂，重新變回那個溫柔女子，連忙扶住他，緊張地問道：“林默，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默抬起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眼神複雜。

有茫然，有疑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懂的心疼。

“我剛纔……好像看到了一些東西。”他聲音有些發顫，“很黑的地方，很亮的光……還有你，你站在我身邊，我好像……差點永遠失去你。”

月瑤身體猛地一震，眼眶瞬間泛紅。

他想起來了。

哪怕隻是碎片，哪怕隻是一瞬間，他也想起了一點千年前的畫麵。

想起了那場生死離彆，想起了她在星空下絕望的哭喊。

她強忍著淚水，伸手輕輕抱住他，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肩頭，輕聲安撫：

“冇事了，都過去了。”

“我冇有離開你，以後也不會。”

“那些不好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林默下意識抱緊她，心臟一陣陣抽痛。

他不知道那些畫麵是真是假，是前世還是幻覺。

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絕對不能失去懷裡這個人。

哪怕付出一切，哪怕再一次身死道消，他也要護著她。

丹田之內，那枚凡道種子在月光與情緒的激盪下，猛地一亮。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新生的丹田之中，一縷更凝練、更堅韌的凡道之氣，緩緩流淌開來。

凡道重修，並非重複過往。

而是帶著今生的溫暖與牽掛，走出一條更穩、更堅定、也更有情的路。

月瑤抱著他，心中又喜又痛。

喜的是，他終於開始甦醒前世的記憶碎片，距離徹底歸來又近了一步。

痛的是，那些慘烈的過往，終究還是要被他重新記起。

但她已經不再害怕。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他獨自燃燒大道。

不會再讓他孤身麵對浩劫。

凡道碎了，他們一起重鑄。

丹田空了，他們一起填滿。

記憶散了，他們一起撿回。

無論前路是否還有諸天強敵，無論是否會再遇滅世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