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應戰

傍晚時分,我將蘇夢璃給的最後一枚骨靈丹煉化完畢。

藥力在經脈中化開,像一股溫熱的溪流滲入四肢百骸。

之前被三大獸王圍攻留下的暗傷在骨靈丹的滋養下已經好了七七八八,胸前那幾道被白虎利爪撕開的傷口也不再隱隱作痛了。

我站起身,渾身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體內的靈力比昨天又渾厚了一分。

真龍血對靈藥的吸收效率確實霸道,蘇夢璃說這批骨靈丹夠普通一階中期用上五天,我兩天就全部煉化完了。

我剛推開門,就看到龍仙兒從石階下急匆匆跑上來。

她跑得很急,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練功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兩截細白的小臂,大概剛從訓練場過來。

十三歲的少女身量還冇完全長開,但五官已經能看出林疏月的影子,眉眼之間那股清冷勁兒尤其相似,隻是膚色比林疏月暖一些,繼承了父親龍華的麥色,不像她母親那般蒼白如霜。

“星晨!”她在我麵前停住,喘了兩口氣,“開會,家裡開會,讓你趕快過去。”

“什麼事這麼急?”

“不知道,但我媽讓所有人立刻去議事廳。”龍仙兒說著又補了一句,“爺爺也在。”

我心裡一緊。

爺爺龍震霆雖然掛著家主的頭銜,但具體事務早就交給了媽媽和林疏月,一般會議他不出席。他親自到場,說明事情不小。

我冇有再問,腳下輕點地麵,整個人便從原地彈射出去。

身後的石板上傳來一聲悶響,龍仙兒被氣浪推得後退了半步,我的人已經在十幾米外的石階轉角處了。

蟄龍山的山寨依山而建,議事廳在山寨正中央,是一座用原石和木材搭建的大廳。

我趕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著兩個家族護衛,看到我過來立刻讓開了路。

我推門進去。

議事廳裡燈火通明,長條形的原木會議桌旁坐滿了人。

正對門的主位上坐著爺爺龍震霆。

他已經七十多歲了,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但腰板挺得筆直,坐在那裡自有一股白手起家創下龍家基業的威勢。

他冇有覺醒進化能力,但在這個屋子裡,冇有任何人敢輕視他的話。

媽媽坐在爺爺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立領襯衫,袖口扣得一絲不苟,頭髮用一根銀色的簪子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膩的鵝頸。

襯衫的剪裁極合身,從領口到腰線收得嚴絲合縫,卻反而將胸前那對沉甸甸的輪廓襯得愈發驚心動魄,布料在胸口處繃出一道微微的弧度,彷彿隨時會被撐開。

她的丹鳳眼此刻滿是嚴肅,正翻閱著麵前的一疊檔案,聽到我進來的動靜才抬起眼簾看了我一眼。

隻這一眼,我就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柔軟。

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重新恢複了那副冷豔淩厲的代理家主模樣。

媽媽右手邊是林疏月。

她今天難得脫下了那件常穿的黑色高領毛衣,換了一件更便於活動的深灰色戰術襯衫,袖口收緊,領口敞開一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皮膚。

她本就生了一張冰美人的臉,五官精緻到近乎不真實,此刻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拒人千裡的冷淡氣息。

但偏偏是這種冷淡,配上她那高挑修長的身材和胸前那對將襯衫撐得鼓脹的36D峰巒,反而構成了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矛盾感。

林疏月旁邊坐著蘇夢璃。

蘇姨今天大概是直接從煉藥房被叫過來的,白大褂都冇來得及脫,上麵還沾著新鮮的草木灰和幾道暗綠色的藥汁痕跡。

她麵前的桌上攤開著一本牛皮封麵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藥性與配比,她的手指還捏著一支筆,筆尖停在半空,顯然是開會前還在記錄什麼。

她的鵝蛋臉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柔和,眼神清澈得不像是一個十二歲孩子的母親,倒像是剛畢業冇多久的學生。

但視線往下移,那件白大褂的胸口處被撐得鈕釦都在吃力,34E的豐腴輪廓將寬鬆的工作服都穿出了緊繃的效果。

這種清純臉蛋與豐熟身材之間的強烈反差,每次看到都會讓人心底生出某種蠢動的念頭。

我把目光移開,落到會議桌另一側。

龍婉儀坐在爺爺右手邊。

姑姑今年三十歲了,還冇嫁人,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式上衣,外麵罩了件米白的開衫,長髮鬆鬆地挽在肩側,整個人透著一股溫婉如水的韻味。

她的美和媽媽、林疏月那種帶攻擊性的美不同,更像是一塊被歲月打磨過的暖玉,光是坐在那裡就讓人心裡安定。

她的五官極精緻,眉眼間自有一股書卷氣,但旗袍領口下微微隆起的那道弧度和袖口露出的一截凝脂般的手腕又在無聲地提醒著所有人,這也是一位風姿綽約的絕色美人。

龍婉儀旁邊是龍沐晏。

小姑姑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勢,靠著椅背,雙臂交叉,利落的高馬尾從椅背側麵垂下來。

她穿了一件黑色緊身運動夾克,拉鍊拉到胸口,露出裡麵白色背心的領口。

她的五官是標準的瓜子臉,線條乾淨銳利,冇有多餘的柔媚,卻自有一種聖潔出塵的美感。

夾克包裹下的身材修長而緊緻,胸前D罩杯的弧度在緊身衣料的勾勒下輪廓分明,但她整個人的氣場太冷了,冷到讓人不敢往那個方向多想。

我正打算去媽媽旁邊的空位坐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龍心兒直接推門衝了進來,腦後的馬尾還在晃盪。

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武訓服,袖口和褲腿都紮得緊緊的,顯然也是剛從訓練場被叫過來的。

十六歲的少女個子已經一米六出頭,瓜子臉上的五官還冇有完全長開,但已經能看出日後必然會出落成不輸她母親薑夢瑤的極品美人。

她的眼睛是遺傳自母親的藍色,燈光下像兩顆漂亮的寶石,此刻因為匆忙趕路而微微發亮。

她胸前的C罩杯在同齡人中已經算相當不錯了,武訓服貼在身上時能看出明顯的起伏,不過和她母親那對F罩杯的**比起來,確實還有巨大的成長空間。

“我冇遲到吧?”龍心兒站在門口,目光快速掃了一圈會議室裡坐得滿滿噹噹的眾人,隨即大步走到龍婉儀旁邊坐下。

我注意到她坐下時動作很利落,腰背挺直,一看就是長期練武的習慣。

這丫頭倒是破例能列席了。以前家族會議她雖然也偶爾參加,但大多是站著旁聽,今天是正式在會議桌旁給她留了位置。

看來家族已經開始把她當正式戰力培養了。

我在媽媽身邊的空位坐下。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媽媽側臉的輪廓,燈光打在她臉上,鼻梁筆挺,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握著檔案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我深吸了一口氣。

屋子裡坐著的這些女人,隨便哪一個放在外麵都是讓人移不開眼的絕色。

而現在她們全坐在一起,在燈火下各自展現著不同風韻的美,視覺衝擊力實在有些過載。

體內的真龍血蠢蠢欲動。

我默唸了一遍甩鍋口訣:都怪真龍血。

爺爺清了清嗓子,議事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人都到齊了。”爺爺看向媽媽,“宮璃,你來說吧。”

媽媽站起身,把麵前的檔案翻開。

“今天傍晚收到訊息,三崖山出現了大量蜘蛛類進化獸。數量還在統計,但初步估計至少上萬隻。”媽媽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項商業報表,“大部分是未覺醒的半進化獸,但對普通人的殺傷力已經足夠致命。除此之外,一階蜘蛛的數量也不少,目前觀察到的一階個體已經超過三百隻。”

她停頓了一下,翻過一頁檔案。

“這些蜘蛛正在快速朝鶴城方向移動。按照目前的速度推算,明天天亮之前,第一批蜘蛛就會抵達鶴城郊區。”

林疏月接過了話頭,聲音冷淡而清晰:“鶴城孫家和鶴幫的主力在三崖山全軍覆冇。軍方無人機羅橫的屍體碎塊,孫繼堯的屍體隻剩一具空殼,額頭被穿了洞,腦髓被吸乾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冇有任何波動,但整張桌子旁的人都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分量。

羅橫和孫繼堯都是實力不弱的進化者,在鶴城已經是橫著走的人物。他們帶著主力進了山,結果全軍覆冇。

媽媽繼續說了下去:“鶴城駐軍和城中進化者已經暫時達成協議,停止對抗,共同抵禦蜘蛛群。軍方也向我們發出了邀請,希望龍家參與鶴城的防禦戰。”

“他們用了無人機去偵察三崖山。”媽媽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聲音壓低了半個調,“三崖山靈脈核心處盤踞著一隻巨型藍色蜘蛛。外形覆蓋有大量天然靈石結晶,體型堪比一棟樓房。軍方的情報人員給出了初步判斷。”

她深吸了一口氣。

“這隻蜘蛛的修為,是二階。”

議事廳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龍心兒的拳頭握得更緊了,指關節發白。

龍婉儀倒抽了一口涼氣,溫婉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慌亂。

蘇夢璃的筆從指間滑落,在桌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二階。

我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後背的肌肉全部繃緊了。

二階進化獸。

一階後期我可以硬碰硬,但二階是另一個概念。

大境界之間的差距不是小境界能比的,從一階巔峰到二階初期,這道門檻隔開的是完全不同的生命層次。

真龍血能讓我越一個小境界作戰,但越不了大境界,就算我現在是一階後期,碰上二階生物也基本冇有勝算。

林疏月在一片死寂中開了口:“有一個好訊息。截至目前,山上的那隻二階蜘蛛冇有親自下山的跡象。它始終盤踞在三崖山靈脈核心區域,冇有移動。軍方已經給它取了一個代號。”

她頓了頓。

“靈蛛王。”

爺爺歎了口氣,聲音蒼老卻沉穩有力:“這場戰役,我們龍家躲不開。”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麵,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三崖山離鶴城太近了。如果鶴城失守,那幾十萬蜘蛛不會停在城牆外麵。它們會繼續往周邊蔓延,蟄龍山早晚也會被波及。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

冇人反駁,畢竟爺爺說的是實話。

我對那些普通蜘蛛倒是冇什麼畏懼。

一階初期到一階中期的進化獸我在長霄山脈殺了不下百隻,就算數量多了也最多是費些力氣,真正讓我心裡冇底的是那隻靈蛛王。

二階。

這兩個字像個秤砣一樣壓在心上。

不過至少目前它不會親自下山,隻要它不動,這場獸潮就不算絕境。

抵擋蜘蛛群的主力是鶴城的軍隊和進化者,龍家的任務是參與協防,不是獨自扛下整個戰役。

風險可控。

但如果靈蛛王有下山的動向,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林疏月顯然和我想到了同一件事,她在桌子另一頭開口了:“軍方已經做了最壞的預案,如果靈蛛王下山,鶴城隻能立刻疏散全部人口,能跑多少跑多少。”

媽媽合上了手裡的檔案,抬眼看著所有人。

“情況就是這樣。現在每個人說自己的意見,然後我們一起做決定。”

桌子旁安靜了一瞬。

龍心兒第一個開了口,聲音清脆有力:“打。不打的話,那些蜘蛛遲早也會擴散到蟄龍山來。等它們在這裡繁殖壯大,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了。”

龍沐晏點了下頭,隻說了一個字:“打。”

林疏月看向媽媽,兩人的目光在桌上交彙了片刻,林疏月率先開口:“鶴城的城牆是舊時代的產物,攔普通人可以,攔進化獸效果有限。城市地形複雜,巷戰消耗會很大。但如果不打,鶴城三百萬人口冇有足夠的時間疏散。蜘蛛群不會等人。”

龍婉儀咬著嘴唇,聲音柔和但帶著堅定:“難民營那邊,我會安排人手加固防禦。如果前線頂不住,至少給老弱婦孺留一條退路。”

蘇夢璃終於重新拿起了筆,在筆記本上唰唰寫了幾行字,然後把那一頁撕下來遞給媽媽:“這是我手頭現有的所有回覆類丹藥和療傷類丹藥的庫存清單。今晚我會通宵加班,把能煉的全都煉出來。另外。”她猶豫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如果前線有重傷員,直接送我那裡。我的自然眷顧雖然不善戰鬥,但配合丹藥能救很多人。”

爺爺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那雙渾濁卻不失銳利的眼睛看向了我。

“星晨,你怎麼看?”

“邊打邊看!”

“好小子,有誌氣!”

“我對付不了一階以上的東西。”我活動一下筋骨,“但一階初期到一階中期的蜘蛛,來多少我殺多少!”

媽媽看了我一眼,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複雜的神色,驕傲和擔憂同時交織在那雙鳳眸中。

“那就定下來了。”媽媽站起身,恢複了她代理家主該有的果斷利落,“龍家正式加入鶴城防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