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疏月交權
回到山上後,寨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原木門板上的鋼條在夕陽最後的餘暉中泛著冷光。
寨子中央有一塊被特意平整出來的小廣場,地上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裡正絲絲縷縷地往外冒著淡綠色的靈氣薄霧。
真龍血在我體內開始貪婪地運轉起來,赤金色的血氣沿著經脈自行加速,每一個氣旋都在瘋狂吸納周圍濃鬱的靈氣。
我周圍的空氣在幾息之間便蒙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七彩光暈,細密的靈氣光點從四麵八方湧來,在我身周形成一道緩緩旋轉的光帶。
這動靜實在不小,周圍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族人紛紛注意到了,離我最近的一個遠房表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人群裡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爺爺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銳利的鷹眼在我周身流轉的七彩光暈上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走在我身旁的媽媽,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宮璃,星晨這進化能力,應該很強吧?”
媽媽伸手輕輕撫了撫我的後腦勺,替我將被山風吹亂的髮絲攏好,語氣依舊是她慣常那種不緊不慢的從容,隻是嘴角浮起了一個怎麼都壓不下去的淺笑:“是的爸爸,星晨現在很強,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連你都不是對手?”龍婉儀原本正挽著媽媽的手臂往前走,眼眸先是驚訝地睜大了些,隨即彎成兩道柔和的月牙。
媽媽輕輕按住我的肩膀,低聲說:“星晨,展示一下。”
我點了點頭,踏前一步。丹田深處那顆赤金色的真龍靈核驟然加速旋轉,一股磅礴到將空氣壓得微微扭曲的靈壓毫無保留地從我體內釋放出來!
赤金色的真龍威壓如實質般朝四周席捲而去,青石板縫隙裡原本嫋嫋升騰的淡綠色靈氣薄霧被這股威壓一衝,像被狂風掃過的水麵波紋般向外翻卷消散,靈壓所過之處的空氣都在嗡嗡震顫。
周圍反應立竿見影。
幾個修為較弱的族人不約而同地倒退了一步,最近的那個遠房表姑甚至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才被身後的同伴扶住。
幾個還冇覺醒的旁係子弟臉色微白,站在人群裡的龍仙兒也縮了縮肩膀,林疏月不動聲色地側挪半步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後的靈力範圍以內。
饒是那幾個已經覺醒的護衛也本能地繃緊了全身肌肉,喉結上下滾動,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爺爺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靈壓衝擊過來時,他身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自主防禦,但媽媽早在我釋放靈壓的前一瞬就抬手在他身前佈下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罩,將那股足以壓跪鬆城城防軍哨兵的威壓化解於無形。
爺爺穩穩地站在那裡看著我周身翻湧的赤金色氣息,忽然撫掌大笑起來,笑得那副假牙都差點從嘴裡滑脫。
他連說了三聲“好”,中氣十足,一拍大腿,轉身環顧了一圈圍觀的族人,朗聲道,“我龍家後繼有人!”
這句話落在人群裡,反應頗為微妙,幾個站在後排的旁係子弟開始無聲地互相拉袖子。
支援夏宮璃還是支援林疏月,這個問題在龍家這幾十號核心族人心裡已經盤旋了好些天了。
林疏月有先發優勢,是她在地震當夜撐起了蟄龍山的防禦體係,用冰係能力逼退了第一波試圖衝擊福地的進化獸群。
夏宮璃雖強,但人在江城鞭長莫及,現在回來,論功勞論先機,似乎都差了一截。
但現在這個十二歲的龍星晨往這裡一站,整個天平就徹底翻了。
龍家唯一的男性繼承人,老爺子親口金印的“後繼有人”,偏偏還是夏宮璃的親生兒子。
老爺子對他的偏愛根本不需要遮掩,而他也顯然會不加掩飾地支援自己的母親。
夏宮璃和林疏月在天平兩端的砝碼本來差不多,甚至林疏月略站優勢。
如今卻忽然壓上了一顆真龍血脈的秤砣,誰輕誰重,一目瞭然。
媽媽對周圍那些暗流湧動的目光視若無睹,她收回按在我肩上的手,抬起頭看向林疏月,語氣自然地切入了家事詢問:“疏月,夢瑤和夢璃都去哪了?”
“夢瑤靈氣復甦前在國外,目前失聯了。不過她女兒龍心兒在家,是進化者,實力還不錯。”
我默默在心裡盤算著這條資訊。龍心兒是薑夢瑤的女兒,按排序是爸爸的第一個女兒,大概十六歲。
前身記憶裡關於她的畫麵不多,隻記得是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女孩,性格活潑外向,但有一點強勢。
林疏月又補了一句:“夢璃在閉關煉藥。她的進化能力與煉丹相關,對家族的藥田產出幫助很大。她女兒龍清兒和你兒子同歲,不過也冇有覺醒。”
蘇夢璃,爸爸的第三個女人,四人遺孀中最低調的一個,從不與人起過沖突。
我飛速在心裡把家族的進化者陣容過了一遍。薑夢瑤目前失聯,蘇夢璃在閉關,龍心兒雖在但實力必然不如我。
真正排得上號的超級戰力,就三個:我、媽媽,還有林疏月。
爺爺所能依仗的高階進化者,有且隻有我們三人,而三人中有兩個是母子,利益天然捆綁。
何況媽媽與林疏月都是外姓,隻有我是貨真價實的龍家血脈,當之無愧的未來繼承人。
回到主樓客廳時,外麵那些簇擁的族人已經陸續散去了,客房裡隻剩下四個人。
爺爺坐在靠窗那把老藤椅上,藤條在他身下發出熟悉的吱嘎聲。他端起茶幾上剛沏好的熱茶,吹了吹浮在杯沿的茶沫,語氣慈祥而隨意:
“路上冇出什麼意外吧?”
媽媽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我坐在她旁邊的木椅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鎮定,但耳根已經開始發熱了。
爺爺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看媽媽,又看看我,花白的眉毛慢慢擰了起來。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藤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一聲輕響:“真出什麼事了嗎?”
媽媽伸出食指,不輕不重地點在我的額頭上,指尖微涼,力道精準地戳在眉心正中央,把我的腦袋戳得往後仰了一下。
“你給爺爺親自解釋吧,你個小坯蛋差點把鬆城給掀翻了。”
我揉了揉被戳紅的眉心,乾咳兩聲,隻好硬著頭皮把鬆城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哨卡被攔、靈壓壓哨兵,到偶遇沈心語、加入她的陣營,再到夜闖地下室、連殺數名護衛、沈心語佈陣斬殺政委周衛東,最後鄭嘯林接管鬆城、軍隊倒戈、我們拿了靈藥和軍車拍拍屁股走人。
我說得儘量輕描淡寫,但該交代的關鍵節點一個都冇漏。
爺爺聽完之後沉默了整整好幾秒,緩緩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了好幾下,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最後他忽然仰頭哈哈笑了兩聲,笑聲裡有十二分的無奈和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鬆城叛亂的後果你想過冇有?南方樞紐一癱瘓,中央必定集中全部精力去鎮壓鬆城,全國一盤棋全亂套了。”
他抬起手指點了點我,指尖在半空中虛戳了兩下:“也就是說,就算蟄龍山的福地現在暴露了,短時間內也冇人顧得上來找我們麻煩。你這小子倒是歪打正著乾了件大事。”
林疏月一直靠在客房門框旁邊的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從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句話。
她真正聽懂了我在鬆城乾了什麼:我殺人不是因為什麼大義,不是因為什麼家族利益,甚至不是為了自保。
我殺人的理由相當兒戲,僅僅是因為一個哨兵讓我不爽,外加沈心語的計劃恰好在我路過的時候遞到了我手邊,我就順手把一個新一線城市的政委給宰了。
我在她麵前的形象,此刻大概從一個“實力不錯的少爺”變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不可控變量”。
爺爺重新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將話頭轉向了正事:“宮璃既然回來了,這代理家主的位置也該重新議一議。之前疏月暫代是因為宮璃人在江城趕不回來,現在人既然到了,再讓疏月繼續頂著這個擔子也說不過去。不過這事也不急,咱們慢慢商量——”
“不用商量了。”林疏月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插進口袋。
“我卸任。代理家主本來就隻是暫代,現在正主回來了,這個位置理應還回去。管理本就不是我的強項,我對修煉更感興趣。而且仙兒的覺醒遲遲不成功,我需要騰出時間去督促她修行。”
我和爺爺幾乎同時愣住了。
爺爺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嘴唇翕動了好幾下,顯然冇料到她這麼乾脆。
我也相當意外,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她不肯交權就用實力說話的準備,結果她主動退讓了。
退得毫無拖泥帶水,連一個討價還價的附加條件都冇有。
媽媽從木椅上站起來,她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下襬,走到林疏月麵前,伸出右手。
“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林疏月點了點頭,握完手後重新將手插回口袋。
她從門框邊的陰影裡走出來,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走到門口時側過頭,那雙冷冽的眸子最後掃了我一眼,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起伏的平淡:
“星晨的能力很強,但他的心性還需要磨。你若管不住他,以後闖的禍就不止是鬆城了。”
媽媽冇有回答這句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林疏月也冇有等她的回答,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冷風灌進來片刻,又被木門合上的悶響隔絕在外。
回到家族的第一天,就在這種硝煙瀰漫但最終安然無恙的氛圍中畫上了句號。
不過對我來說,夜晚纔剛剛開始。
前幾天在車上奔波,空間狹小,路況緊張,雖然每晚都能含著媽媽的**入睡,但礙於環境始終冇辦法真正地享受她。
今晚終於回到了安全的屋簷下,躺在鋪著乾淨被褥的床上,媽媽那具飽滿淫熟的身體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光是想到待會兒把她睡衣領口扯開時那對**彈出來的畫麵,我就興奮得根本躺不住。
晚上,一定要在媽媽身上狠狠發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