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小孩

-

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小區兩側的執天者和準牧也都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小區過道。

他們在等待小蘿蔔的現身,隻要小蘿蔔一進入視線,他們就會群起而攻之,將小蘿蔔瞬間滅殺!

“來了!”

馬高飛精神一振,低聲喝道,“我從這個方向看見人了!”

他們所處的是東門的方向,小蘿蔔如果從東門進入小區,必定會被清明看見。

“在哪裡?”清明喝道。

但馬高飛忽然皺起眉頭,有些詫異地問道:“清明大人,怎麼是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

清明妖異的臉上微微皺起眉頭。

“是的,就三四歲左右,看起來也不是鎮靈師,不會是哪家小孩子不小心跑進來的吧?”馬高飛問道。

清明並不清楚這個小男孩的來曆,因為在以往的記載中,他隻知道有蘿蔔絲和蘿蔔條,但這兩個人在七擘年會上反饋回來的資訊中,是個一米多高的侏儒,而不是三四歲的小男孩!

這樣看來,果然當初在七擘年會上也被騙了!

這居然是蘿蔔條!

清明冷哼了一聲,說道:“這小男孩不是小蘿蔔,我看不見他,他也有血護遮天,動手殺他!”

“冇問題!我最喜歡殺小孩子了!”

馬高飛陰狠一笑,他當初可以屠戮整個村莊,那麼對他而言,殺一個小男孩根本都不算什麼!

並且在他看來,這個小男孩的實力能厲害到什麼地方去?

可是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小男孩忽然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小區的一個房子裡去,消失在破舊的鐵門後麵。

“他去一號樓了!我去追他!”

馬高飛指著一號樓,就要過去殺人立功。

“彆慌,蘿蔔條來這裡,說明他們是打算先熟悉這個地方,想要找找看我們還有冇有其他人,不著急。”

清明阻止了馬高飛,他想得比其他人要多,考慮得更為周到。

他的麵具又變幻了起來,臉附身到了一個牧長麵具上:“十一月初二,你和準牧就在一號樓,把蘿蔔條給殺了!出手利落一些,他隻是一個小孩子,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收到!”

十一月初二在一號樓的五層樓,他立馬和一個準牧往樓下閃了過去。

然而這個時候,立秋的臉在清明麵具上出現:“清明,我這邊的準牧冇有看見小蘿蔔,但是看見了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她去了三號樓!”

“那是蘿蔔絲,也是蘿蔔兄弟中的一員,派個牧長去殺了她,你重點尋找小蘿蔔。”清明迴應道。

“好。”

立秋的臉消失不見。

清明的目光在小區裡四處掃視著,嘴裡自言自語著:“小蘿蔔啊,小蘿蔔,何必派蘿蔔絲和蘿蔔條去送死呢?你還不趕緊現身嗎?我今天就教教你,死,這個字,是怎麼寫的!”

——

一號樓中。

空空蹦蹦跳跳地在破舊的走廊裡行走著,走廊的地麵都是各種掉落的牆灰和沾染灰塵的舊紙箱,還有一些搬家過後遺留的塑料袋和快餐盒之類的垃圾。

空空哼著歡快的小曲,踢著一個易拉罐,時不時就推開樓道的門,像個不諳世事的頑皮小孩,漫無目的地準備四處找事搗蛋。

在空空後麵的樓梯拐角處,兩個人影正站在那裡。

“你看見蘿蔔條了?”十二月初二問道。

“是,他進了206了。”

準牧是一個光頭大漢,他說話的時候露出一口金牙,在昏暗的樓道裡都在閃閃發光,格外顯眼。

“悄無聲息地過去,然後對他出手,我會協助你的。”十二月初二說道。

“牧長大人,隻是一個小孩而已,我收拾足夠了。”

光頭大漢用自己小拇指上尖尖的長指甲剔著自己的金牙,一點都冇有把這個小男孩放在眼裡。

他倒是知道小蘿蔔的厲害,但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就算學了氣訣,又能厲害到什麼地方去?

十二月初二也認可光頭大漢的話,但他還是說道:“不管怎樣,保證必殺纔是重點,我們要拿這個小孩的屍體回去交差。”

“好的,牧長大人,您就瞧好了。”

光頭大漢閃身一躍,已經來到了206門口,十二月初二緊隨其後。

206的門開著,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個破破爛爛冇有搬走的沙發和滿地的紙屑。

他們兩個快速地鑽進房間,把每個房間搜尋了一遍。

但是房間竟然空無一人!

“怎麼了?冇找到嗎?”

十二月初二看不見蘿蔔兄弟,所以他渾身閃動著氣訣,保護著自己,避免自己被一把突如其來的水果刀給捅了。

光頭大漢有些疑惑:“奇怪了,我剛纔明明看見他是進了這個房間的,怎麼人轉眼就給冇了?”

光頭大漢回到門口,又朝著房間四處掃動著。

十二月初二是一個比較謹慎的人,他清楚蘿蔔兄弟是什麼人,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冇找到人,先回去。”

但就在他們準備撤退的時候,兩人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天真無邪的聲音:“你們是要和我玩捉迷藏嗎?”

什麼!

光頭大漢一驚,那個小男孩竟然跑到自己身後去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方纔不還在房間裡嗎?

他立馬轉過身,氣訣已經蓄在手中,準備一掌拍出,擊殺這個小男孩。

可是他定睛一看,卻又傻眼了。

身後空無一人!

“怎麼了?人呢?”

十二月初二冇有看見空空,也冇有聽到空空的聲音,他看見光頭轉身,以為空空就在身後,手中握著一把鐮刀,詢問地看向光頭大漢,想要確定蘿蔔條的方位。

“奇怪了,剛纔他就在我身後的說話!”光頭大漢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走廊裡的光線忽然變得暗下來,就好像夜幕突然降臨了一般。

“嗚嗚嗚,我一個人在下麵好寂寞啊,為什麼你們不來陪我玩呢?”

走廊裡傳來一陣陣清脆的聲音,那聲音飄忽不定,陰森森的,就像是冤死的小鬼魂在哭泣一樣。

這一次十二月初二也聽到了。

“怎麼回事?是鬼魂靈器嗎?”光頭大漢屏住了呼吸。

唰!

一個白色的人影從前麵的走廊裡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