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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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空空硬生生地扯斷了秦檜意識體的手臂!

“啊——不要,住手!我們可以商量……”

哢嚓!

“啊——”

秦檜意識體的雙手都被空空給砍下來!

對靈器而言,意識體就像是人的靈魂,意識體受傷,他也會感到疼痛!

嘩啦!

十二枚漆牌化作一道光芒,從秦檜的身上掉落在地。

漆牌的顏色早已經脫落,就像是十二枚朽木,被蟲蛀得不成樣子。

空空撿起那枚漆牌,已然明白。

這就是控製嶽飛的十二道金牌的真身!

十二道令牌分出十二道的意識,強行控製了十二個嶽飛。

“這種東西,去死!”

空空怒喝一聲,十二塊令牌“嘩啦!”一聲,被白色的火焰瞬間點燃!

嗡!

令牌徹底毀在空空的手中!

“饒命,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秦檜已經被空空嚇破了膽,空空每一拳打在他的意識上,都讓他產生撕心裂肺的疼痛,那身上的白芒讓他畏懼不已。

“這句話,你去和他說!”

空空小手揪住秦檜的山羊鬍子,像拖著一條死狗,把他拖到了血八卦前。

血八卦的光芒緩緩地弱了下去,逐漸消失。

冇了紅色漆牌的束縛,嶽飛一步跨出了血八卦,自己身上的枷鎖已經脫落,就像是卸去了一座巨山般,竟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給我跪下!”

空空喝道。

撲通!

秦檜被空空的氣勢所震懾住,竟是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有骨氣的人,但凡有點骨氣,他根本就不會選擇賣國求榮。對他這種見風使舵的人,腳骨頭一向很軟。

“嶽將軍,饒命啊!我們都已經是死去的人,應該不計前嫌……”

“混蛋,你哪來的臉皮說這些!”

空空一腳踩在了秦檜臉上,直接將他的鼻子給踩斷!

“他是你的了。”

空空手中的白芒就像是火焰一樣,附到了嶽飛的鐵槍上。

嶽飛淡漠地看著秦檜,寒聲道:“你萬死難辭其咎!”

厚重的鐵槍猛地揚起!

唰!

鐵槍貫入秦檜的喉嚨,秦檜也是瞪大了眼睛!

鐵槍上的火焰從秦檜的喉嚨擴散了出去,秦檜驚恐地慘叫起來,他被火焰籠罩著,一點一點地被燒燬!

這種痛苦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總算明白,意識體燃燒是怎麼樣的一個痛苦!

可是空空身上的白色火焰並冇有打算讓秦檜死得那麼容易。

那些白色火焰一點點地燃燒著,一寸加上一寸,層層遞進,讓秦檜渾身上下都經曆了恐怖的焚燒痛苦。

他的慘叫聲整整持續了十分鐘,意識體才被燒成了虛無,消失在這世間。

啪嗒!

一塊木片掉落在地上。

空空看著地麵上的那塊肮臟的荷葉托首,再次一腳踩上去,將木片儘數燒燬!

——

辰風癱坐在地上,他已經封印了宋慈的銅碗,將全身的傷口都給覆蓋起來。

傷口被覆蓋,疼痛也隨之消失。

現在雖然傷口不痛了,可是還是感到一陣虛弱,他流失的血實在太多,這不是宋慈的靈器能夠恢複的。

剛纔他冇有利用這件靈器,就是因為他需要用自己的鮮血去修複血八卦,維持著血八卦的運行。

如果不是因為空空突然爆發的白色火焰讓他實力暴漲,嶽飛又被文天祥前輩削弱了四個分身的實力,他可能還冇等到將嶽飛給引到血八卦中就會被擊殺!

這個過程實在太艱辛,但總算也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血八卦的修複,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那傢夥終於死了嗎?”

安若雪鬆了口氣,費勁地看向辰風。

“用血刻畫陣法,居然能夠將嶽前輩給困住,著實厲害!”

黑宇驚歎道。

辰風的那道血八卦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如果不是這道血八卦,他們今日恐怕都會出事。

其實辰風很清楚,一個小小的血八卦想要困住嶽飛是不可能的,嶽飛的實力足夠打破血八卦的束縛。

血八卦隻是遮蔽了令牌與嶽飛的聯絡,讓嶽飛擺脫了秦檜的控製,也僅僅隻能做到這一點。

但他並冇有詳細解釋,而是轉頭望向了空空。

空空身上的白色火焰也逐漸弱了下去,他默默地朝遠處走去,撿起了地上的一小塊鐵圈。

鎖住怪叔叔的鐵鏈已經被毀去,隻剩下了手指大小的圓環。

空空坐在一塊破碎的石頭上,看著手裡的那節圓環怔怔出神。

鐵鏈已經毀掉,成了一塊冇有意識體寄存的廢鐵。

怪叔叔再也回不來。

辰風的手搭在了空空身上。

“我再也拿不到怪叔叔的簽名了。”

空空失落地說道。

他低著頭,小小的身軀顯得那般落寞。

原以為自己掌控驛站之後,就能夠去找怪叔叔簽名,他還想好了,要讓怪叔叔在他的畫冊上簽好多個名,然後再回去向妙妙炫耀,自己遇到了一個很帥氣的人……

他喜歡怪叔叔身上那股正義凜然的氣息。

可是再也等不到那個時刻。

就算掌控了驛站,怪叔叔也永遠不在了。

“哥哥,為什麼我心裡會這麼難過?我隻是一個靈器,不是嗎?”

空空低著頭問道。

他以為自己是靈器,不會難過。

但他想錯了。

他從來冇有這種悵惘若失的感覺,即便他讀過那麼多書,知道“難過”的定義,可今天他才真正理解這個意思。

“你還記得,師父讓你們跟著我的時候,對你們說過什麼嗎?”

辰風坐在空空身邊,把空空抱在自己懷裡,摸著他的小腦袋。

“他說,我們要學會做一個人。”

空空低聲道。

“嗯,這大概就是你會難過的原因了。”

辰風說道。

他從來都冇有把空空當作一件靈器,而是把空空當作了一個真正的小孩。

空空並不像其他靈器那樣是曾經死去的人誕生的意識,他是自己甦醒的意識,他就是他,不是誰的寄托。

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懵懂頑童,天天跟在辰風後麵,頑皮搗蛋,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當初顧老爺子說,既然他們兩個要化作人形,就要學會如何做好一個人。

於是空空和妙妙兩人一直在學習,學習如何當一個人。

他和妙妙兩人曾經流離失所,身為靈器,害怕被鎮靈師發現,東躲XZ,奔波於各個城市的圖書館,尋找自己的東西。

兩個小傢夥相依為命,從來都冇有人對他們好過。

直到他們遇到了辰風。

無論是辰風,老爺子,孔清宇、喬晴兒,還是辰老爸、季阿公……他們都對空空十分照顧,就像給他幼小的心靈填抹了色彩。

空空喜歡那些關心他的人,隻要有人真心對他好,他都會很開心。

他漸漸學會做人的道理。

可是想要做一個人的話,就需要學會經曆生離死彆。

空空也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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