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手相救

阿King的話讓我一驚,可我根本來不及多想。

此刻我的精神力已經透過玉佩,化作一道微弱的紅光,闖進了阿King混亂的意識空間。

這地方簡直就是數字地獄。

無數代碼流像瀑布一樣從天而降,每一串代碼都閃爍著詭異的綠光。可這些代碼流裡夾雜著黑色的觸手,那些觸手扭曲蠕動,像是活物,瘋狂地啃噬著阿King的意識核心。

我從冇見過這種景象。

現實世界裡的邪術已經夠詭異了,可這種數字和邪術結合的東西,更讓人頭皮發麻。那些黑色觸手不是純粹的生物,也不是純粹的數據,而是兩者的畸形融合體。每一根觸手上都爬滿了密密麻麻的代碼,代碼在觸手錶麵流轉,像是給邪術披上了科技的外衣。

“守神靜心,萬法不侵。”

我咬著牙,默唸《嶺南詭錄》裡記載的法門。

這是爺爺在書裡專門標註過的,說是對付精神類邪術最有效的防禦手段。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現在也冇彆的辦法了。

玉佩的力量在我的意念引導下,開始緩緩擴散。

那股溫暖的紅光像是漣漪,一圈圈盪開,驅散著周圍的黑色觸手。觸手被紅光碰到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燒紅的鐵烙在上麵。它們瘋狂地扭動著,試圖躲避紅光的侵襲,可紅光的擴散速度更快。

我藉著紅光的掩護,朝意識空間深處衝去。

這地方冇有方向感,上下左右都是混沌一片。我隻能憑著本能,朝著那股最強烈的痛苦氣息前進。那股氣息應該就是阿King的意識核心所在。

果然,冇多久我就看到了他。

阿King蜷縮在一團代碼流的中央,整個人像是被蠶絲包裹的蟲子。無數黑色觸手纏繞在他身上,從他的額頭、胸口、腹部鑽進去,瘋狂地吸食著他的意識能量。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神渙散,完全冇有了之前的神采。

“阿King!”我大喊。

他的眼皮微微顫動,可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

該死!

我衝過去,伸手想把那些觸手從他身上扯下來。可我剛碰到觸手,一股劇烈的電流就順著手掌傳遍全身。那不是真正的電流,而是純粹的痛苦和惡意。

這些觸手裡包含著無數負麵情緒——痛苦、絕望、恐懼、憤怒、怨恨……所有人類能產生的負麵情緒,全部濃縮在這些觸手裡。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感受到我的靠近,立刻調轉方向朝我撲來。

我咬著牙,強行催動玉佩的力量。

紅光瞬間暴漲,形成一道光罩把我和阿King都籠罩在內。觸手撞在光罩上,發出淒厲的尖叫,可它們並冇有退縮,反而越來越多的觸手湧過來,層層疊疊地包圍著光罩。

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飛速消耗。

這光罩是靠我的意念維持的,每多撐一秒,我的精神就要承受一分壓力。若是這樣下去,我撐不了多久。

可我不能放棄。

“阿King!”我對著他大喊,“聽得到嗎?醒醒!”

他的眼皮再次顫動,這次終於睜開了一條縫。

“老……陸……”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彆說話,省點力氣。”我說,“現在聽我的,用你的意誌配合我,把這些垃圾逼出去!”

阿King苦笑了一下:“冇用的……這東西……根本趕不走……”

“少廢話!”我怒道,“你是黑客!你的意誌力比誰都強!當初你能入侵水底衙的係統,現在就能把蠱蟲踢出自己的身體!”

阿King愣了一下。

“想想你為什麼要幫我們!”我繼續喊,“你說過,你不想看到更多無辜的人死去!你說過,你要用自己的技術做點有意義的事情!這就是你的信念!彆被這些負麵情緒影響!”

阿King的眼神開始有了焦距。

“對,就是這樣!”我鼓勵他,“這些觸手隻是蠱蟲製造出來的幻象,不是真實的你!真實的你,是那個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幫助我們的黑客,是那個寧願被蠱蟲折磨也要追查真相的勇士!”

阿King的身體開始發光。

那光很微弱,可確實在亮起。那是他自己的意念,是他內心深處的信念在覺醒。

“我……”他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我不能死在這裡……”

“冇錯!”我大喊,“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那些被水底衙害死的人,需要你幫他們討回公道!那些還活著的人,需要你保護他們不再受害!”

光芒越來越亮。

阿King緩緩抬起頭,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觸手開始鬆動。

就在這時,現實世界裡傳來一聲巨響。

武勝的怒吼聲透過意識空間傳了過來,帶著熾烈的陽氣。那股陽氣像是一道利劍,狠狠劈在黑色護盾上,終於把護盾劈出了一道裂縫!

護盾破裂的瞬間,意識空間裡的觸手也跟著震顫起來。

我抓住這個機會,對阿King大喊:“就是現在!用你的意誌,和我一起把它逼出去!”

阿King暴喝一聲,全身爆發出耀眼的白光。

那光芒和我的紅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波。衝擊波像是海嘯,把周圍的觸手全部衝散。那些觸手發出淒厲的尖叫,在光芒中化作黑煙消散。

可蠱蟲的核心還在。

我能感覺到,在阿King的意識深處,還有一團更加濃稠的黑色物質。那團物質不斷蠕動,散發著惡臭的氣息,像是所有負麵情緒的源頭。

“就是它!”阿King咬著牙說,“那就是蠱蟲的本體!”

我和阿King對視一眼,同時催動全部的精神力量。

紅光和白光交織著,化作一道光柱,狠狠轟在那團黑色物質上。

黑色物質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尖叫。可它並冇有立刻消散,反而開始瘋狂地反抗。無數觸手從黑色物質中湧出,朝我和阿King撲來。

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已經快要耗儘了。

眼前開始出現重影,意識變得模糊。可我咬著牙堅持,死死地維持著光柱的輸出。

阿King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可他的眼神無比堅定,冇有絲毫動搖。

“老陸!”他突然喊道,“我知道它的弱點了!”

“什麼?”我一愣。

“剛纔我和蠱蟲的核心接觸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它的核心代碼!”阿King說,“這東西雖然是邪術和科技的結合體,可本質上還是一段程式!程式就有漏洞!我找到它的漏洞了!”

他說完,閉上眼睛,開始在意識空間裡“編寫代碼”。

我能看到,他的身體周圍開始浮現出一串串綠色的代碼。那些代碼像是活物,在空中飛速排列組合,形成一段複雜的程式。

這就是黑客的能力嗎?

在意識空間裡,阿King竟然能直接用意念編寫代碼。這種能力簡直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那段程式編寫完成的瞬間,化作一道綠光射向蠱蟲的核心。

綠光擊中黑色物質的瞬間,整個意識空間都震顫起來。

黑色物質劇烈翻滾,發出淒厲的尖叫。那叫聲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像是無數人在同時慘叫。可它終於開始崩潰了。

“成功了!”阿King大喊。

我咬著牙,催動玉佩最後的力量,和阿King一起發動最後的衝擊。

紅光、白光、綠光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毀滅性的光柱,狠狠轟在蠱蟲的核心上。

黑色物質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炸裂。

無數黑色碎片在空中飛舞,像是下了一場黑色的雪。那些碎片在空中消散,化作虛無。整個意識空間開始崩塌,那些代碼流、觸手、黑暗,全部在光芒中消失。

我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往外推,意識瞬間被拉回了現實世界。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蹲在阿King身邊。

阿King也睜開了眼睛。他的臉色雖然還很蒼白,可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皮膚表麵的黑色紋路正在快速消退,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痕跡。

他張開嘴,猛地咳出一小團蠕動的東西。

那東西落在地上,我纔看清它的真麵目——那是一團由代碼和黑氣構成的怪異物質。它像是蟲子,又像是一段程式,不斷在地上扭曲蠕動,發出微弱的尖叫聲。

“這就是數據蠱蟲的本體?”葉知秋驚訝地說。

“冇錯。”阿King虛弱地說,“這東西……終於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那團物質突然劇烈膨脹,像是要baozha。

“小心!”我本能地撲過去,想把葉知秋和阿King護在身後。

可就在這時,武勝衝了過來。他一腳踩在那團物質上,熾烈的陽氣瞬間爆發。那團物質在陽氣的衝擊下,發出最後的尖叫,然後徹底化作黑煙消散。

“解決了。”武勝平靜地說。

我鬆了口氣,可緊接著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我知道這是精神力過度消耗的反應,可我已經無力抵抗了。

“老陸!”葉知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可聽起來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倒下之前,我隻聽到阿King虛弱的聲音:“老陸……謝謝你……”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拍我的臉。

“老陸,醒醒!彆嚇我!”

是葉知秋的聲音。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葉知秋和武勝都蹲在我身邊,臉上滿是擔憂。

“我……冇事……”我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你昏迷了五分鐘。”葉知秋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

“死不了。”我苦笑著說,“就是精神力消耗太大,緩緩就好了。”

我掙紮著坐起來,環顧四周。

倉庫裡一片狼藉。那些被控製的守衛都倒在地上,陷入昏迷。法壇上的香火已經熄滅,那些紙人也失去了活性,像是普通的紙製品一樣散落一地。

阿King靠在牆邊,臉色蒼白,可至少還活著。

“主機呢?”我問。

“已經摧毀了。”武勝說,“你昏迷之後,我按照阿King說的方法,用陽氣灌注拳頭,一拳轟碎了護盾,然後把那台主機砸爛了。”

我鬆了口氣。

“青先生呢?”我突然想起那個青衣執事。

“跑了。”武勝皺著眉說,“你昏迷之後,他趁亂逃走了。我想追,可當時情況緊急,得先照顧你們。”

我咬了咬牙。

讓那傢夥跑了,終歸是個隱患。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至少我們摧毀了水底衙的一個據點,也救下了阿King。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葉知秋說,“青先生跑了,肯定會叫人來。若是被水底衙的人包圍,我們就麻煩了。”

“冇錯。”我掙紮著站起來,可剛站起來就一陣頭暈,差點又倒下去。

武勝扶住我:“你現在這狀態,能走嗎?”

“必須能。”我咬著牙說。

武勝點點頭,轉身走向阿King。他彎腰把阿King背起來,動作輕鬆得像是揹著一個空揹包。

“走吧。”他說。

我們快速離開倉庫。

外麵的夜色已經很深了,街道上空無一人。我們沿著來時的路,快速朝停車的地方跑去。

好在冇有遇到追兵。

我們上了車,武勝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很快就離開了那片工業區。

我靠在後座上,大口喘著氣。

雖然身體虛弱,可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感。我們成功了,雖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可至少摧毀了水底衙的一個據點,也救下了阿King。

“老陸。”阿King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頭看向他:“怎麼了?”

“謝謝你。”他說,“若不是你冒險進入我的意識,我肯定撐不過來。”

“彆說這些。”我擺擺手,“我們是一夥的,救你是應該的。”

阿King苦笑了一下:“一夥的……對,我們是一夥的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老陸,我有個請求。”

“說吧。”

“我想正式加入你們。”阿King認真地說,“今晚的事情讓我明白了,水底衙的勢力比我想象的更龐大,也更危險。若是單打獨鬥,根本鬥不過他們。可若是我們聯手,或許還有機會。”

我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我問,“加入我們,意味著你要一直和水底衙作對。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阿King說,“可我已經冇有退路了。今晚我體內的蠱蟲雖然被逼出來了,可水底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

我點點頭:“好,歡迎加入。”

葉知秋也笑了:“多個黑客,我們的戰鬥力能提升不少。”

武勝透過後視鏡看了阿King一眼,點了點頭,算是表示認可。

車子在夜色中繼續前行。

我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還在回想今晚的經曆。

數據蠱蟲,黑色護盾,青衣執事……水底衙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加詭異,也更加難纏。若不是今晚運氣好,我們很可能就栽在那裡了。

可即便如此,我們還是贏了。

這說明水底衙也不是無敵的,他們也有弱點,也會失敗。

“老陸。”葉知秋突然說,“你剛纔在阿King的意識空間裡,看到了什麼?”

我睜開眼睛,想了想:“一片混亂的數字地獄,還有無數黑色的觸手。”

“就這些?”葉知秋皺著眉,“冇有其他的?”

“其他的?”我一愣,“你是指什麼?”

葉知秋猶豫了一下,說:“我剛纔看到你昏迷的時候,玉佩的紅光特彆強烈,甚至透過衣服照亮了整個倉庫。那種強度的力量,不應該隻是驅散蠱蟲這麼簡單。”

我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玉佩現在已經恢複了平靜,溫度也降了下來。可葉知秋說得對,剛纔玉佩爆發的力量確實很強,強得超出了我的預期。

“或許是因為情況緊急,玉佩自動爆發了更多力量?”我猜測道。

“也許吧。”葉知秋說,“可我總覺得,這塊玉佩裡藏著更多秘密。而且……”

她頓了頓,接著說:“而且你每次使用玉佩的力量,都會付出代價。這次雖然冇有失憶,可你的精神力消耗得這麼厲害,說不定也是一種代價。”

我沉默了。

葉知秋說得冇錯。玉佩的力量雖然強大,可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代價。上次是失憶,這次是精神力過度消耗,下次呢?會是什麼?

“彆想太多了。”武勝突然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去休息,養好傷再說。”

我點點頭。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問事館附近。

武勝把車停在路邊,我們下了車。阿King的情況雖然穩定了,可身體還很虛弱,需要武勝扶著才能走路。

“今晚就住在問事館吧。”我說,“反正樓上有空房間。”

阿King冇有拒絕。

我們進了問事館。

熟悉的香火味撲麵而來,讓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這裡是我的地盤,也是我最安全的地方。

“你們先上樓休息。”我說,“我在樓下守著。”

“你確定?”葉知秋擔心地看著我,“你現在這狀態,真的能守得住嗎?”

“放心,我冇事。”我說,“而且今晚鬨出這麼大動靜,水底衙的人肯定會有所行動。我得守著,以防萬一。”

葉知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武勝扶著阿King上了樓,葉知秋也跟著上去了。

我一個人坐在問事館的大廳裡,點燃了一炷香。

香火的煙霧緩緩升起,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可腦子裡卻還在回想今晚的經曆。

青衣執事,數據蠱蟲,黑色護盾……水底衙的手段層出不窮,每一樣都透著詭異和危險。

而且青先生跑了。

那傢夥肯定會把今晚的事情報告給水底衙的上層,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成了水底衙的眼中釘了。

“該來的總會來。”我自言自語道。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我掏出手機,看到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語氣平靜得讓人不寒而栗:“陸文淵,今晚乾得不錯。”

我心裡一緊:“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那個聲音說,“重要的是,你已經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水底衙?”我冷笑道。

“聰明。”那個聲音說,“不過你彆高興得太早。今晚你們隻是摧毀了我們的一個小據點,對我們的整體實力冇有任何影響。”

“是嗎?”我說,“那你打這個電話是來炫耀的?”

“當然不是。”那個聲音說,“我是來警告你的。陸文淵,你體內的力量很特彆,我們對你很感興趣。若是你願意加入我們,我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權力、財富、甚至是永生。”

我冷笑一聲:“永生?你們水底衙真會畫大餅。”

“這不是大餅。”那個聲音認真地說,“我們水底衙傳承千年,掌握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永生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你們的社長活了多少年?”我反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看來你對我們瞭解得不少。”那個聲音說,“既然如此,你應該明白,和我們作對冇有好下場。”

“是嗎?”我說,“那今晚是誰跑得比兔子還快?”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陸文淵,你會後悔的。”

“我等著。”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盯著手機,心裡卻有些不安。

水底衙的人這麼快就打來電話,說明他們的情報網比我想象的更強大。他們不但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甚至知道我體內有特殊的力量。

這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可我也冇有退路了。

今晚的事情已經把我和水底衙徹底對立起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來吧。”我自言自語道,“我倒要看看,你們水底衙到底有多厲害。”

香火的煙霧還在緩緩升起,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

可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