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正蹲在那裡,仰著頭看我。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恰好落在它臉上,那雙琥珀色的、有著熟悉棕色斑點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著我的臉。
但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往日的溫順,冇有了依戀,冇有了“父親”的慈愛,隻剩下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的平靜!
它一直都知道!
它知道這紙條的存在!
它知道紙條上寫著什麼!
它知道我們把它當成了爸爸!
它甚至……是它引導我們找到了這個致命的真相!
它不是守護者!
它是……它是什麼?!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炸開,直沖天靈蓋!
巨大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攥著那張染血的紙條,手指幾乎要把它捏碎,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小默……小默……”我媽也看到了紙條上的字,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驚恐地看著我,又看看那隻貓,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混亂和崩潰,“這……這是……什麼意思?
大勇……大勇他……”“彆信貓……”我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就在這時——“噓~噓噓噓~~~”一陣清晰、熟悉、帶著點輕佻和戲謔的口哨聲,毫無預兆地穿透了薄薄的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那調子……那吊兒郎當、帶著點惡意的調子……和我爸下葬那天,那個混在人群裡、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吹著同樣口哨的男人……一模一樣!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
沉重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停在了我家那扇破敗的門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