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離(劇情)

這件事過後,兩人默契地冇有再提起,白日裡他們還是親王和謀士,隻是妙樞的心裡早已發生了變化。

這一日的魏王府庭院中,她看著謝令淮逗弄架子上的鸚鵡,這隻五彩斑斕的鳥是由番邦進貢的,珍獸苑的人教了它幾句吉祥話就給送到魏王府來了。

“上次教引宮女回去後,母後召我入宮商議我的婚事。”謝令淮冇有轉身,隻是自顧自和妙樞說著,“她的意思是,白家,陳家,何家的幾位小姐和我年齡相仿……”

說什麼不好,偏偏說這個,妙樞聽得心煩,當即回他:“白家素來和瑞王走得近,此番再來討好皇後,我看他們是想兩頭下注。”

“是,我也是如此想法,隻是還有陳家和何家,你們玲瓏閣訊息靈通,你幫我留意著點。”他再次開口,是吩咐她做事的語氣。

妙樞久久冇有迴應,她攥著衣角的手指已經發白,心裡更是情緒翻湧,自己竟是要幫心上人尋找配偶。

那隻鸚鵡對兩人之間的尷尬渾然不覺,隻是在架子上跳來跳去,重複著被教授的話:“呱,恭喜發財,恭喜發財。”不知是受了什麼影響,它突然換了說辭:“百年好合,呱,百年好合。”

妙樞聽到這個心下更是氣憤,再也顧不得什麼禮儀規矩,轉身就走,絲毫冇有注意到謝令淮深深歎了一口氣。

幾乎是一離開他的視線,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教引宮女她能應付過去,宮裡若是指婚她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謝令淮的母親是當今聖上的第二任皇後,這位皇後素來注重禮教,對未來兒媳的要求第一條就是要出身世家大族。

正妃的出身自不必說,哪怕是側妃也得是京城官員之女。

妙樞自知出身寒微,和皇室宗親簡直就是雲泥之彆。

她此時恨透了自己,明明知道和魏王彼此身份天差地彆,居然還會動情。

那日她偷偷調用玲瓏閣的男弟子被師傅清瀾發現,她在師傅的追問下無奈說了實話。

“我確實是按照您教我的靠近他。”她惶恐地試圖為自己辯解,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師傅發那麼大的火,不為了她私自調人的行為,而是因為她的感情。

“我讓你勾引他,冇讓你愛上他!”清瀾氣得眼前發暈,她太清楚了,情愛是最虛無縹緲之事,像她們這樣的女子一旦動情就完了。

妙樞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的反應清瀾太熟悉了,她分明就是對那位殿下動了情。

“可,可殿下也對我很好,時常給我送些東西,還……”當時的妙樞極力辯解著,試圖讓師傅知道他們是兩情相悅的。

“你好好想想,你第一次獨自辦事時在宋家見到了什麼?”清瀾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妙樞,她對這個徒弟寄予厚望,自然不希望看見妙樞栽在感情上。

那宋家公子和自己的未婚妻自幼相識,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他時常為未婚妻**吃的點心,會為了未婚妻想要的一件首飾跑遍全城,甚至去到外地的州府尋買。

人人羨慕他們的感情,妙樞也時常聽到府裡的丫鬟們聚在一起討論要是以後能嫁給宋公子一樣的夫君就好了。

她那時候也在想,那位要成婚的小姐不知該有多幸福,直到她無意中撞見了宋公子和婢女偷情。

“公子要成婚了,還是不要來找我了,免得以後您夫人看到了要找我麻煩……”,“什麼麻煩?不會,我想好了,到時候給你在外麵另找一處小宅子,你就住在裡麵,到時候我得空了就去看你。”

妙樞躲在牆後,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心下駭然,原來所謂的感情好,私下卻是這麼不堪。

不會的,他不會的,回想起這些,還有師傅對她的警告,她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但經曆了剛纔的事情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於是她開始賭氣,有時候好幾天故意不回自己在王府裡的住所,謝令淮問起來她就說師傅有事要她回去一趟。

其實住在王府裡的時候,她與師傅之間都是靠信鴿通訊,師傅要通知她根本不需要她出門。

“若不是什麼要緊的事還是儘量彆太頻繁地出門,近來瑞王動作不斷,我怕你在外……遭遇不測。”妙樞最後一次出門之前,謝令淮有些擔心,趁著兩人並肩同行時,他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袖。

妙樞心裡一動,並冇有甩開他的手,隻是淡淡回了句:“殿下的事對我來說都是要緊的事,殿下前些日子不是還讓我打聽那陳家和何家的兩位小姐嗎?”

於是她眼睜睜看著對方被噎住了,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歎了一口氣,叮囑她辦完事早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