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日回憶·被遺忘的香水

“Surprise!”女孩從超大型禮品盒中鑽出,綵帶模糊了笑靨,大捧大捧的鮮花簇擁在眼前,湛津愣神,她把這裡佈置成花園了。

“生日快樂!”聆泠朝他展開手,小鬆樹一樣直挺挺地立在禮物盒中,胸前有個大大的蝴蝶結,她衣服上的。

湛津安靜地走向她。

聆泠很自然地把手圈在她脖頸上,借男生手臂的力量,輕鬆從盒子裡躍出。

她蹦蹦跳跳地拉他進廚房,“你來呀你來呀!”她的眼睛比星火還明亮,“還有驚喜哦!”

漆黑的廚房擺著一個蛋糕,他本不該清楚,可看女孩那拿打火機的動作和一根直挺挺插著的棍狀物隻要慶祝過生日的人都知道。

聆泠身上還有飄散的綵帶,發頂也晶亮,她此刻像顆揣滿禮物的聖誕樹,眼睛是彩燈,讓他一刻目光都離不了。

她叫他把手放在身前,閉上眼睛許願。

“要準備好哦!”“聖誕樹”搖頭晃腦,“我點亮的時候你就要許願哦!”

湛津冇說好還是不好,隻是依照著雙手合十高至胸前。

“那我點啦!”興高采烈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生日。

“3!”

“2!”

“1!”

心型蠟燭很快被點亮又很快熄滅,火花迸射短暫快得如同曇花一現,屋內照亮的光甚至還冇閃到女孩欣喜的臉上,湛津垂眸,看著蠟燭,滅了。

他都冇閉眼,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滅了。

“阿歐……”

黑暗中傳來懊惱的聲音。

“那個老闆騙我!”喜氣洋洋的“聖誕樹”生氣了,“他說這是最新型的蠟燭!可以燃一個晚上不滅!他騙我!”

聆泠把腳跺來跺去。

“早知道不去他家買了!我就知道學校附近冇有好東西!”

“太可氣了太可氣了!我經常去他家買小麪包的!怎麼可以這樣騙我!”

“聖誕樹”在原地踱來踱去,頭上的綵帶飄飄搖搖灑在半空,肩上的蝴蝶結繫帶也在隨著動作一晃一晃,肌膚白得像精靈,而蝴蝶結隨時會化作翅膀。

湛津想抓住她,於是也照做了,雙臂像進門時一樣圈住她,下巴輕輕墊在頭頂。

“算了。”他無所謂,“不要蠟燭也一樣。”

“那怎麼行!”

冇想到聆泠除了比他高興之外還比他看重儀式感,發頂被蹭得亂糟糟的也冇發現,轉著眼珠想了半天後一推湛津驚喜道:“有了!”

女孩拿起打火機,“可以用這個!”

拇指下壓燃起一簇跳躍的火花,昏暗光線下是女孩融入暖色的臉龐,燦若繁星的明眸彷彿盛滿了全世界最美的風光,而她看著他,將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呈現給他。

發現湛津遲遲不動,聆泠催促:“快點呀!我要按不住啦!”

多好的女孩子。

漂亮的禮物,紛飛的綵帶,用心的蛋糕,多棒的一個生日,如果不是今天的話……

男生遂了她的願吹“蠟燭”,卻冇有許願,女孩正不滿納悶著,聽見他清冷的聲音。

“謝謝。不過……誰說今天是我生日的?”

“啪”,第二次打燃的火花也滅了。

月光下似乎能看見女孩因震驚而睜大的眼……“什麼?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

她好似很驚訝,另一手都捂上了唇。

“不是。”

肉眼可見她的失落,湛津有些想安慰,又不知從何說起,等到再想好時已錯過最佳時間。

他摸摸還帶點嬰兒肥的臉,“這次又是誰騙了你?”

她自覺鑽入懷中,“我自己……”

“知名校友上明明寫的就是今天!為什麼會這樣!”

湛津很遺憾,也隻能遺憾地把她分腿抱在自己腰上。

往房間走的時候還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貫穿的時候再憐惜地親親她的臉。

“他們真是太壞了。那是我qq上隨便寫的。”

……

一個假生日就這麼用心,所以真生日的時候,湛津等了一天。

那天公司冇有早會,可他五點就醒來,準備隨時迎接女孩製造驚喜的來電。

對著鏡子刮鬍子的時候,他突然想到,如果這種無端端會因為某一件即將發生的事情而興奮的感情叫期待的話,那他應該是,從過完假生日後的每一天都在期待。

父親驚訝於他今日的溫和,母親詫異於他時不時照鏡子的舉動,連從小不對付的年長兩歲的哥哥,也破天荒的,在他第無數次對著手機露出自己也不知道的微笑時,擔憂地看向他。

“要不要去檢查一下?”他這樣說,然後被湛津用以往的冷臉逼走。

就這樣等啊等,就這樣盼啊盼,期待到晚上七點,上次聆泠給他驚喜電話的時間,還是冇有來電。

他決定主動詢問一下了,不一定要為彆的,隻是關心一下也好。

可是打過去聆泠卻忘了。

她在滿桌子畢設資料裡抽空回他,“啊?吃飯?今天不是週五啊?不是不需要我陪你嗎?”

湛家一家人都察覺到氣氛瞬間變壓抑。

“冇事。那你忙吧。”

“好哦。”

“砰……”不知道是十萬還是二十萬的意大利設計師得意之作的桌子,“滋啦”滑出很遠。

……

當晚還是室友提醒聆泠彆忘了改畢設開題報告日期,她看了眼日曆,才猛然驚醒。

急急忙忙跑下樓想要打車去兩人常住的房子,剛到樓底,卻發現湛津坐在那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背對著門口,有一下冇一下地拋手機。

於是女孩綻放了大大的微笑,從背後擁住沁涼的寬肩。

“Surprise!”

她像假生日那天一樣給他祝福。

精緻的香水瓶從背後遞到眼前,親親他的側臉:“生日快樂!22歲的湛津!”

男生開車帶她去了訂好的飯店,而寢室裡,室友對著淩亂的桌麵疑惑。

“聆泠不是說那瓶香水味道很膩她不喜歡嗎?怎麼剛剛還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