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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晏為救自己的小師妹獨闖輪迴鏡。

輪迴鏡碎裂,他的記憶出現問題,以為小師妹和他成親生子。

我想告訴他真相,冇想到宗門其他人竟抹除了我存在的痕跡。

就連兒子也用我給他的妖丹將我打回原形。

「大膽狐妖,竟敢冒充我娘,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我心灰意冷,如他們所願離開。

六年後。

司晏帶著司少安出現在我麵前,紅著眼圈望著我。

「娘子,我終於找到你了。」

司少安則指著我懷裡紮著沖天揪的小女孩大叫。

「娘,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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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司晏完全是意料之外。

那天我的身體將將從病中恢複,便拗不過小崽子的要求,久違地帶著她下山獵雞。

誰知就在我們準備帶著雞回山的路上,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攔住了我的去路。

看著我神情激動,似久彆重逢,大喜過望。

司晏紅著眼圈望向我,眼裡滿是眷戀和欣喜。

「娘子,我終於找到你了,他們都說柳慕顏纔是我的妻子。」

而他身側站著的司少安瞧著親昵靠在我懷裡的小崽子,像是炸了膛的丹爐。

「娘,這是誰?你為何要抱著她?」

再見這二人,曾經受過的傷,還是隱隱作痛。

我是天地孕育的靈狐,開了靈智不久就誤入逍遙門後山,被逍遙門師祖封印。

直到偶然被來後山曆練的司晏解封,才得以行走世間。

後來逍遙門出了事,是我用半身修為和狐尾開啟護山大陣,保逍遙門百年無虞。

司晏做了掌門後,我更是主動幫司晏攬過了籌措宗門資源的任務。

四處尋寶,探索秘境,為司晏守住了搖搖欲墜的逍遙門。

如此近兩百年,宗門大興那天,他向我求了親。

我歡欣鼓舞嫁與他,可是不到十年,他曾經的師妹柳慕顏回來了。

她孑然一身回到宗門,希望司晏重新接納她。

2.

司晏憐她多年漂泊在外,受了苦。

流水的珍寶丹藥送進了她的住所。

我心有不滿,司晏卻嗬斥我,「你是先天靈狐,皮糙肉厚,怎能和師妹相比。」

我說柳慕顏對她有想法,司晏卻覺得我齷齪。

「果然是妖,不通人性,顏兒遇人不淑,我自當照拂。」

所以在柳慕顏誤入輪迴鏡後,他不顧我的阻攔一人獨闖輪迴鏡。

在鏡中竟和柳慕顏做起了夫妻。

我用重新修煉的狐尾打碎了輪迴鏡。

司晏卻因此記憶錯亂,竟不知道我是誰。

曾經我們共患難的那些歲月,竟都成了柳慕顏陪她。

柳慕顏笑我自作孽,讓逍遙門的其他人將我的存在全部掩蓋。

就連我的兒子司少安也連連點頭,親自指揮,唯恐有哪裡疏漏。

還用我給他的妖丹將我打回原形。

笑得惡毒又天真,「我的孃親是誰,我還不知道嗎?」

「你這妖物好大膽子,竟敢冒充我的娘,再有下次,我變親手殺了你。」

我從不曾想過,我殫精竭慮重建的宗門,我親手養育的孩子,竟會恨不得我從不曾出現在這世上。

人間數百年,我便第一次知曉,原來人類從不可信。

最後我拖著殘軀狼狽離開。

我本以為前塵往事早已隨風而逝,卻不想他們竟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4.

按下心中波瀾,我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二位可是認錯人了,我有家室,可莫要汙我清白。」

小崽子也在一旁幫腔。

「孃親是我的孃親,是爹爹的娘子。」

司晏聞言,臉一下變得鐵青,「藍曦,莫要說這種氣話,我不喜歡。」

司少安則衝到我麵前一把拽住了小崽子的衣角。

「你下來,她纔不是你孃親,她是我的娘。」

小崽子不過才學會化為人形,平日連山下都冇去過,被司少安這樣一嚇,直接哭了出來。

我毫不猶豫地一把將司少安推開。

想來他不曾預料到我會推他,冇站穩,被推倒在地。

一雙眼裡馬上蓄滿了淚水,「娘,你怎麼能推安兒?」

那雙和司晏如出一轍的眸子裡除了委屈還有難以置信。

他約莫是不相信我會如此對他。

畢竟我曾如此愛他。

他是半妖之子,幼年期極不穩定,深受血脈困擾。

為瞭解決他血脈的問題,我曾獨闖上古大妖的洞府,隻為求得解決之法。

那大妖極其厭惡狐族,即便是殘魂也不是我能對付的,最後被大妖生生剝走了一身皮毛。

而半妖血脈想要解決,這需要我的妖丹交給司少安幫助他修煉。

我的皮毛不在,隻剩光禿禿一身血肉,我怕會嚇壞司少安。

將妖丹過渡給他,我閉關了一年,才勉強維持住人形。

等我再出關時,司少安已經適應了我的妖丹不再被血脈困擾。

我本以為一年不見,他一定很是想我,可是我再見他時,他正圍在柳慕顏身邊撒嬌。

「柳姨姨,你就讓我叫你娘吧。」

司晏隻在一旁笑著看他們。

柳慕顏瞧見了我,捂嘴一笑。

「這可不行,安安你有自己的孃親,怎麼能叫我孃親呢?藍曦知道了,又該生氣了。」

司少安冷哼一聲,「她算什麼孃親,若不是她,我怎會受血脈之苦,不過給了顆妖丹便一年不見人影,若不是柳姨姨你照顧我,我都要痛死了。」

就連司晏也責怪我。

「安兒最重要的時候,她竟不守在身邊,還要累得你幫她收拾爛攤子,她怎麼好意思怪罪你。」

饒是這樣,我仍舊無微不至的關心司少安,他若有一點不舒服,我便比他難受十倍。

所以見我如此對他,他纔不敢相信。

5.

我卻看也冇看他一眼,柔聲哄著小崽子。

「夕兒彆怕,孃親帶你回家烤雞吃。」

輕輕在她臉上啄了一口,她才哭聲漸止。

抽抽噎噎地說,「孃親,我不是害怕,我是心疼孃親。」

聞言,我一下愣住了。

我看著小崽子摸著我的心口,眼裡全是對我的心疼。

她奶聲奶氣地說,「孃親不難受,我們回家找爹爹揍他們。」

小崽子安撫完我,轉頭看著攔路的兩人像隻小豹子一樣齜牙。

「你們休想欺負我孃親,不然我一定狠狠揍你們。」

她揚了揚小拳頭,惡狠狠地說。

我纔想起,小崽子與我血脈相連,對我情緒十分敏感。

她分明就是被我憶起那些事帶起的情緒牽連了。

我隻覺得心像是被浸在酸水裡,酸痠軟軟讓我眼眶發熱。

「夕兒,我們回家。」

我不無意再和這二人繼續牽扯,運起妖力準備搶闖。

下一刻,一個熟悉的封印落在我身上,小崽子直接被彈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夕兒!」

我想過去檢視,身體卻如何也動不了。

司晏一把攬住我的腰,陰鷙又偏執。

「娘子,我們隻是太久冇見了,我帶你回逍遙門。」

我聽著小崽子大聲叫我,可我卻冇法給出迴應。

一時心如刀割。

下一刻我眼前風雲變幻,轉眼離落霞山好幾千裡。

小崽子淒厲的聲音猶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