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 02-10
原來那時,他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巫隨獲得了老鼠控製權!
一對一老鼠保護,虧得巫隨能想出這種辦法,不然在錯綜的大樓,真不知道怎麼應對大量靈活的雪灰鼠。
真等人衝進去試圖拯救,恐怕等電梯上樓的功夫,學生就全成了鼠糧。
雖然巫隨表麵不在意學生,但是行動上卻利落,早早佈局護佑,關鍵時候,隨隨便便就能消解重大危機。
淩之辭佩服,口型還停在“哇”上,半張著嘴定定望巫隨。
巫隨唇角一勾,不得不承認,被一個孩子滿心滿眼歎服敬佩,那種直白外溢的傾慕實在是——爽!
第37章雪蝶對峙
淩之辭興沖沖數著被聚集的學生,不過十來秒,已經一百多人被黑鼠救出。
一夢蝶吸人精魂提升修為的主意落空,受到孽障反噬是必然。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入輪迴,帶著一身孽障總歸不好受,唯淨化之力可消解反噬,隻怕她會拚儘全力針對自己。淩之辭往巫隨身上靠,正想撒嬌求庇護,卻被巫隨淩厲的眼神嚇一跳。
“大、大佬?你……”
巫隨身上黑氣泄出,男人壓著眉眼,注意到淩之辭,三白眼一轉,盯上他。
滾圓的眼瞳幾經收縮,近乎蛇目,尖銳冷淡,看淩之辭的眼神像在觀察獵物,伺機而動。
淩之辭腿不爭氣的一軟,踉蹌退了一步。
此舉惹惱了巫隨,他周身黑氣一凝閃電般纏繞上淩之辭。
淩之辭被拉扯到空中,四肢脖頸都被牢牢束縛,喉間隻能擠出些意味不明的嗚咽。
他的掙動在侵略性極強的黑氣藤蔓前不值一提,很快身體被完全包裹,他隻能拚命仰頭,露出一張皺巴腓紅的臉,大張著嘴試圖緩解窒息感。
腦內電流聲劃過,淩之辭視野漸收,眼前一片模糊,幾欲昏迷,都被針紮似的微小疼痛喚醒。
痛感遍佈全身,一陣陣席捲過淩之辭大腦。
大雪天,寒風凍骨,他額間滲出一層熱汗,積攢彙成一滴流到眼睫,在眼皮某次顫動後,如淚墜下。
巫隨瞳孔中的紅豔被這一滴驅散,他緊閉上雙眼,再睜眼,眼睛恢複清明。黑色藤蔓隨主人心意瞬間收回。
“抱歉。”巫隨揉眉心。
淩之辭跌到地上,劫後餘生整個人還是懵的,已經下意識抓牌握匕,直指巫隨。
黑鼠們放棄對學生的守護,全都轉過腦袋,腥紅眼眸一眨不眨地盯淩之辭。
數百雙眼睛注視下,淩之辭瞪著巫隨蹣跚起身,步步後撤。
“學生交給我。你跑遠點,去找小東和上官。”巫隨大手一揮,畫地為牢,將自己封在一座籠中。
黑鼠還在源源不斷地運送學生過來,一個個不再直勾勾盯淩之辭,但還是時不時覷淩之辭兩眼。
眼看巫隨身上黑氣又凝出實體,張牙舞爪試圖衝向淩之辭,但被死死擋住,出不去牢籠。
淩之辭視線略過黑氣,望巫隨。
他吐出一口氣,轉身就跑。
巫隨不是自願的,他控製不住自己。
上次,巫隨異常狀態出現在拉上千名學生進界封後;這次,是控製黑鼠救下五百名學生。
淩之辭想起書老人的話:你是世上最古老、最強大的寂陌人,卻發揮不出一成實力,動輒受限。
這是他使用能力的代價嗎?
淩之辭身上針紮的疼痛時弱時強,就像之前腳踝上圖騰折騰人一樣。
他低頭看自己,皮膚上滿是藤蔓纏繞留下的紅痕,冇有類似圖騰的印記。
幾乎跑到醫院另一側,淩之辭停下腳步,沉重的呼吸消散在天地,一團氤氳證明過它的存在。
淩之辭大口喘息,失神看白氣。
一停下來,熱汗當即被冰凍,淩之辭身體一顫,從肌膚冷到了骨子裡。
巫隨承諾會護好學生,淩之辭相信他,即使他現在狀態不對。
一夢蝶無法對學生下手,但是自己身負淨化之力,交易也好、輪迴也好,隨她嘴上再怎麼說,她怎麼可能放過自己?
“他竟然會為了保護幾個普通人,讓你落單?”一夢蝶的聲音飄來。
話音才落,漫天大雪化鼠,團團圍住淩之辭。
淩之辭強裝鎮定:“你不是要交易嗎?再談談?”
一夢蝶坐於一白色雪團——想必是雪怪,從天而降,譏笑:“有他護你纔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冇有他在,你不過是獵物,弱小,冇用。”
淩之辭冇有群攻型技能,雪灰鼠一撲,他頃刻就會被分食殆儘。包中手放下匕首,轉而將手腕穿過錦囊帶子,他試圖拖延時間等關東與上官讓找到自己:“等等,我已經是你囊中之物,死總得死個明白吧。能不能為我解答……”
“彆廢話!”一夢蝶手點印堂,雪灰鼠應聲而動。
雪落處,皆有雪灰鼠滋生,淩之辭抬腳踢腿,避過腳下陡生的雪灰鼠,順勢踹飛一隻。
“火符。”淩之辭臨危不亂,撕裂火符。
熊熊大火燒皺一夢蝶眉目:“怎麼還有符紙防身?是她?”
看厚度,錦囊中符紙隻怕有近千張,麻煩。
一夢蝶食指一點,巨風裹挾雪粒成一雪箭,直射向錦囊。
雪與火彼此剋製,彼此消耗,很快火焰熄滅,化水的雪灰鼠卻迅速再變雪成鼠,淩之辭明白自己局勢被動。
越是如此,越不能亂,他逼自己調動感官,用儘一切方式預防危機、找出生機。
雪箭寒意讓淩之辭心中警鈴大作,甩手躲避。
然而身形突長,情急之下力度不好把控,尤其是如瀑長髮,紮起來還能礙事,絲絲縷縷纏到臂上,隨手一甩,牽扯起半邊頭皮。
生理性淚水瞬間漫出,淩之辭怕它繼續誤事,揚匕割斷一把金髮扔向一夢蝶。
散開的發隨風於灰色天幕下徜徉,輝煌明亮,如魚得水,悠然自在。
一夢蝶目視一縷飄蕩,攥緊雙手,不知被什麼觸及,眼中殺意更甚。
她躍下雪怪,背生雙翼,直奔淩之辭,蝶翼切割氣流,形成道道風刃,刺向目標。
淩之辭又是一道火符驅散周邊雪灰鼠,抿唇看風刃。
有形有跡,不難解決。淩之辭掏出手機一拍,不出一秒,最優的躲避路徑被算出。
一夢蝶多次攻擊,全盤落空:“該死!明明這麼弱,為什麼這麼難搞?”
她手觸印堂,想發動文骨幻境,在自己的地盤總歸更好行事。
眼前寒光一閃,是淩之辭揮匕刺穿雪灰鼠。
不行,不能發動幻境。一夢蝶思忖:進入幻境,絕大部分生靈都會被削弱,但他好像是個例外。
“怎麼還冇融合好書老人和文骨的能力?”一夢蝶急。
巫隨所喚黑鼠與雪灰鼠同源,而他甚至發揮不出一成實力,照理來說,雪灰鼠還應在黑鼠之上。現實卻是:黑鼠全麵壓製雪灰鼠。
因為一夢蝶還冇有掌握好書老人的能力。
她知道自己是承載了一族氣運的大妖,必有大招傍身,潛意識卻次次警醒,禁止她使用本源的力量。
目前的一夢蝶,隻能動用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然而這些力量,對上淩之辭不夠用,她心急。
雪怪似是感受到夥伴心意,從高空降下,口中暴雪噴出。
淩之辭麵對雪灰鼠已是分身乏術,麵對雪怪偷襲,毫無抵抗之力,整個人被塑成一座雪雕。
一夢蝶見機行事,風刃飛出,劃出道道血線。
淨化的氣息瀰漫,雪灰鼠一擁而上,齊齊啃食染血雪地。
雪怪盤旋,不動聲色湊近淩之辭,大有將淩之辭與雪灰鼠分隔開的意思。
想獨占?
淩之辭被風刃擊飛割傷,身上雪全落,冰冷卻冇有隨之離去,失去知覺不斷顫動的雙手難以再按心意動作,他心頭反而喜悅:他們好像不團結。
彆管有用冇用,淩之辭先狗叫兩聲,意思是誰贏了我歸誰。
雪怪不知聽懂冇,但或許不用淩之辭挑撥,一夢蝶和雪怪的合作已然分崩離析。
夕陽全退,天還灰著,茫茫灰雪卻恢覆成白,不再受一夢蝶掌控。
一夢蝶大驚:怎麼回事?之前流血明明不會有淨化氣息泄出,隻有親手碰到鮮血才能感受淨化恩澤。
一妖一怪對峙,淩之辭拿匕首劃破手腕,鮮血噴湧。
被吸食殆儘的淨化氣息再激起靈異生物的本能,雪怪身形隱於雪色,一夢蝶召出灰鼠防守風雪進攻。
一夢蝶試圖爭取合作:“停手!會有彆的靈異生物感受到淨化氣息前來爭搶,我們先拿下他。”
風雪呼嘯,雪怪攻勢更猛,它要儘快除掉一夢蝶,獨占全部!
機會來了。淩之辭手指蘸血,顫顫巍巍畫了道匿息符,心中默唸:增。
凍僵的身體重回掌控,淩之辭捏住傷處竄離現場。
在增的作用下,淩之辭身體機能全方位提升,此時速度之快,如光如電,轉眼人就冇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