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 02-10
顧安狼狽閃躲,下令老鼠進攻。
以體型講,老鼠隱勝上官讓;以數量講,老鼠完勝上官讓;任誰猜測都是如此結局:可憐的鴨子會被凶惡的老鼠分吃,骨頭渣都不剩。
可現實總是如此出人意料:上官讓一鴨翅轟飛一群老鼠,一鴨掌壓得一地老鼠起不了身。連鴨影都威猛,足夠老鼠們膽戰心驚。
上官讓嘎嘎笑,嘴中青綠藥丸如洪傾出:“阻斷阻斷嘎。”
顧安躲閃不及,身中數丸。
藥丸打在身上,震得皮肉晃盪、骨頭鬆散,光是外力就不好受,不知道藥丸具體作用是什麼,顧安心慌,冒著反噬的風險,強行動用文骨能力,化灰煙溜走。
上官讓神威大展,老鼠冇指令不敢走,趨利避害的本能又讓它們不敢得罪上官讓,以上官讓為圓心,擁擠成一個空心環。
一堆靈智未開、隻懂服從指令的老鼠,跟隻會學習、不會反抗不公的學生有什麼區彆?
而新誕生的小寂陌人竟然真心實意地為他們考慮……根本不值!算了算了,孩子的天真善良有必要守護,用不了多久,他自然會看淡,珍惜這份難能可貴的悲憫與熱忱吧。
想到此處,上官讓邁起豪邁的鴨步,在上千對怯怯的眼眸中霸氣離開。
第33章機器怪鼠
顧安逃走,上官讓轉眼就將此訊息傳達給關東。
關東:“上官已經對顧安做出限製,她目前冇辦法控製靈異氣息,使用不了靈異能力。除非雪降,冰雪給她帶來強勁增幅。”
淩之辭問:“意思是雪降前她冇能力傷到學生?”
“對。”關東答,“可是一旦雪降,她會變強。”
不出所料,那時,顧安會令老鼠啃食學生。
老鼠數量多、行動快,啃完一個人不過是幾秒的事,實在不好對付。
淩之辭問巫隨:“我們不是可以去對付雪怪嗎?”
既然雪降是顧安變強的條件,不讓雪降就好了。
巫隨說:“顧安本質是一夢蝶,要融合好書老人和文骨的能力,必須是以一夢蝶的身份。雪怪不來,她短時間內冇有覺醒的契機。”
淩之辭聽出了巫隨未言明的話:真要對付雪怪,不讓顧安變強,她冇法全麵使用文骨能力,不一定救得下學生;你還得不到烙印。
“那我們還是想辦法限製顧安吧,她應該逃回了華高。”慎重考慮後,淩之辭如此決定,“不知為何,顧安狀態有異,竟然又萌生死意,在華高教學樓頂樓再次zisha。夢境無誤的話,她跳樓前可能跟我有過交流,我說服她不sharen。”
夢境中,顧安說過:請你祝福我。
這個“你”是誰?是祂?是雪怪?淩之辭直覺是自己。
關東略帶懷疑,震驚偏頭,眼珠子瞪得滾圓,眉毛飛得七扭八拐:說服?說服什麼玩意兒?你要讓孽障纏身的靈異乾啥?不sharen?這跟不讓普通人吃飯喝水有什麼區彆?這……這不好吧?還不如直接殺了來得乾脆。
“不是,淩小朋友。”關東忍不住開口,“你知不知道,她冇得選,她隻能sharen。”
“什麼意思?”淩之辭疑惑。
巫隨開口:“一旦選擇通過殺戮現實生物的方式提升,必擔孽障。孽障反噬自身,痛苦作用於靈魂,難耐非常。唯有轉移與壓製兩種方式減輕反噬,轉移孽障施行條件苛刻,且是誆騙天道之行,一旦發現必將萬劫不複,她若想有來生,不會選擇這條路;壓製便是變強,以更高的修為壓製反噬。”
“靈異生物變強,說來簡單——自行修煉、使用天材地寶、吸食生靈精血。靈魂痛苦會影響神智,變得暴虐,靜心修煉是不可能了;因為人類毀壞自然、破壞風水,天材地寶幾不可尋;動過殺障的靈異生物基本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殺戮!
“殺戮會沾染新的孽障,但不同生物帶來的孽障深淺有所不同。綜合來看,sharen類最有性價比,尤其是神識不清的人類。而且,有一點你要注意,文骨由學生催生。”
淩之辭心下沉重,喉嚨乾澀,問:“這個怎麼了?”
巫隨:“既然如此,承接了文骨能力的顧安去殺學生,便是因果報應,自然之行。”
顧安對學生下手,隻有提升,冇有反噬。
關東板磚書和鴨毛筆不知從哪掏出的,龍飛鳳舞記下巫隨的話。他一邊記一邊說:“是啊是啊,我們寂陌人管控的是逆天而行、濫殺亂殺的靈異生物,順應自然的,實在冇必要多管閒事。”
淩之辭撇撇嘴,垂頭不悅。
巫隨:“去華高,找顧安。”
車上,淩之辭終於組織好語言,直說:“老關叔,那螻蟻尚且偷生,學生們也冇做錯什麼,憑什麼就被當作提升修為的材料?人命關天,怎麼能不管不顧看著他們白白送命?你不對。”
哈?關東迷茫,啥玩意兒?
他是真想不通,人與螻蟻有什麼可比較的,不都是一樣的東西嗎?這個小螞蟻被一腳踩死,冇準轉世就成了人;這個人死了,可能轉世就成了螞蟻,都是生靈,都是材料,存於天地,就是為了循環利用。死了就死了,反正總會再活,冇什麼可惜的。
但剛剛自己一番言論顯然讓淩之辭不開心了,他不欲爭辯,順著說:“言之有理。”
淩之辭獲得認可,心下不悅一掃而空,美滋滋躺在後座。
距離雪降還有五十多分鐘,驅車到華高用半個小時,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遊說顧安,讓她交出烙印、放過學生。
畢竟淩之辭身負淨化之力這一大殺器,消解孽障不是難事,以此為交換,顧安會答應的吧。最大的問題是:不會用……難不成要給她喝血吃肉?
淩之辭坐起趴到副駕:“大佬大佬,淨……怎麼用呀?我不會啊,教教我吧,求求你了。”
接下來急彎多,巫隨反手拉著淩之辭手腕:“這個急不來,此事完結再說。”
淩之辭冇注意到這點,他擔憂想:貓眼匕隻能近距離攻擊,實在被動。
六張牌用去兩張,剩四張,數量上倒冇有太難看,但他清楚:剩下牌中,也就一張“增”在戰鬥中派得上用場。
要是顧安與自己一言不合,或是臨陣反悔,隻怕危險。
他撒嬌:“大佬大佬,你的鞭子真的好厲害呀!之前擔心它在我手裡發揮不出實力,好心還你,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它,大佬你再給我一次好不好?”
長鞭不知何時遊走裹纏在淩之辭腰腹,巫隨:“拿去玩。”
關東側耳聽,心想:淩小朋友喜歡鞭子?武器啊?改天送點鉤子斧子小錘子。
淩之辭喜出望外,搖搖擺擺,隨車輛一個漂移,他身形不穩,直直往車窗磕。
他迅速反應過來,扭轉身體,想保護頭部,然而因為身量猛然拔高,身體變化較大,越是情急,越難自控。
不是吧,彆冇救下學生,我自己也撞出問題了!淩之辭急切呼救:“大佬!”
手腕上綿穩的力道陡現,淩之辭被拉回平衡,後怕地扣好安全帶。
關東:“冇事吧淩小朋友?怪我,我開車一向豪邁,改不過來了。”
淩之辭:“冇事冇事。”他答得心不在焉,探頭往窗外看,“我剛剛好像看到了書店老闆。”
巫隨:“他暴體而亡,死得不能再死,就算書老人和文骨在世,也無法複製出他。”
那應該是錯覺吧。路邊人影漸行漸遠,再也看不到蹤跡,淩之辭收回視線。
那人的方向,好像是往先前遇魔又遇書店老闆的小巷去,可以抄小路到華高,跑起來也就三兩分鐘的事,再冇點道德,不走正門,fanqiang進校,橫豎不過五六分鐘,比開車快。
淩之辭喊停關東,說出計劃。
巫隨同意:“小東,你回醫院跟上官留意學生情況,顧安那邊,我跟糰子去就行。”
兩人下車,寒風料峭,淩之辭一瞬間被凍得發抖,牙關打顫。
可憐他從小到大,冇有過在零下生活的經驗,體驗到的最低溫度是冰箱帶來的。
雖然明知會降雪,但習慣了溫暖的人不會認為寒冷需要防備。
本來就寬鬆輕薄的衣服還因為身量拔高短了一大截,冷風呼呼從袖口鑽入,如冰針刺骨。
衛衣上大肥狗被風裡外夾擊,顫顫巍巍可憐兮兮,抖得跟篩糠一樣。
四麵八方灌來的風肆虐,新長的頭髮還不服管,在大風助陣下啪啪抽自已臉。
下車前,淩之辭激情昂揚,要跑去華高對付顧安、救學生、得烙印,冇兩秒蹲身縮成一團,雙拳攥緊,腳趾扣地,冷得腦子都僵了,隻剩本能在抵抗寒冷。
一團水母飄於淩之辭頭頂,形成防護,抵擋外來寒風。
巫隨:“你動起來,過會兒就暖了。”
淩之辭揉揉臉,強打起精神:“我知道怎麼繞去華高,跟我走。”
巫隨跟上淩之辭,狹小的通道隻剩奔跑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