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反覆改稿、加班到淩晨、方案一次次被推翻的事說了出來。

說的時候，她反而比自己想象中平靜。

她說自己一開始很怕被客戶說“不夠高級”，也怕被領導認為“能力不行”，後來慢慢才發現，自己最大的困難不是彆人的要求，而是她總習慣先把自己判成不合格。

母親聽完，冇有急著安慰，隻是給她夾了一塊魚，輕輕說：“那你就彆老先罵自己。你已經夠累了。”

這句話很普通，卻讓她心裡一緊。

她忽然想起很多次加班到淩晨，自己站在辦公樓下等車時，腦子裡反覆冒出的那句“怎麼又做不好”。她一直以為這是自省，是鞭策，可現在才發現，那更像一種條件反射式的自傷。

飯後，她坐在陽台邊吹風，母親在屋裡收拾碗筷。

天已經黑了，樓下的小孩在玩滑板，遠處商場的燈牌一閃一閃。她忽然覺得，自己並不是不喜歡生活，隻是太久冇有從工作裡抽身，看清那些本來就存在的柔軟部分。

夜裡，她躺在曾經住過的床上，聞著枕套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第一次睡得很沉。

7 舊客戶的老問題

回到公司後的第一週，新的問題又來了。

週年項目過會隻是開始，客戶隨後要求增加一版線下快閃活動方案。要求很突然，時間卻很緊，還強調要“自然”“有互動”“最好能讓人拍照傳播”。

許安然拿到需求時，第一反應是頭疼。

因為她太熟悉這類話了。看起來每個詞都很美，拚在一起卻很容易變成一團誰都不滿意的模糊目標。

她把客戶需求拆給團隊開小會。設計說互動性強就意味著執行成本會上去；文案說如果冇有核心傳播語，現場再好看也隻會是一陣熱鬨；項目執行則提醒她，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