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縫在他身上灑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一如記憶中那個清冷又耀眼的少年。
鬼使神差,我走了過去:“時嶼川,你也來參加校慶?”
時嶼川聞聲回頭看我:“嗯,我今天有個演講。”
我一下瞭然。
時嶼川是我們那一屆的高考狀元,現在又混得這麼好,自然要被叫過來做演講。
可我們說完這話,就尷尬地沉默了下來。
我剛想找個藉口離開,卻聽時嶼川突然問:“你現在在哪工作?”
“北京。”我回道。
時嶼川點點頭,又問了我一句:“可我記得你當年考到了南京。”
我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我冇想到時嶼川居然知道這事,一時酸楚湧上心頭,連喉嚨都發緊了。
“對,南大。”
我笑笑:“南大很好看的,金大原址還在,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然而,時嶼川幾乎是冇有猶豫便拒絕了我。
“不用了,我去過南大。”
我心一跳,連呼吸都被攥緊。
“你去過南大?”
時嶼川的聲音平淡無波:“因為公事去過一次。”
“這樣啊。”
我手指無意識微微蜷縮。
時嶼川卻又開口問我:“但我記得你當初不是想考去北京嗎?”
我一頓。
我當初之所以想去北京,隻是因為時嶼川說他想去北京。
隻是等我填好北京的大學時,我又聽班主任說。
“顧茵茵和時嶼川都填了上海的大學,以後他們在那邊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原來,時嶼川的誌願是跟著顧茵茵走的。
我所有的奔赴,不過是一場自作多情。
我垂下目光,笑笑道。
“可能,北京太遠了吧。”
就算是我考上的南大,離他考上的華東政法大學,也隻有幾個小時的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