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柯老爺道謝，林小五反倒不好意思，頭垂的更低了，一頭有一些發黃，毛茸茸的頭髮，看上去就像小鴨子。

柯念蘭趕緊攙扶起柯庭元，幫他拍去了身上的塵土，清純絕美的臉蛋之上，帶著關切道：“爹，您冇事吧？”

“無妨！”

柯庭元語氣清冷，不著痕跡地推開了柯念蘭，看向林小五的時候，眼神裡卻多了幾分和善，伸手指著他們麵前的一座院子道：“小五，十一身體不好，日後你可得多多照顧他！”

囑咐完，柯庭元便朝著院子裡走去，林小五步步緊隨。

林小五抬頭的瞬間，原先籠罩在柯庭元印堂上的鐵青之色，竟然漸漸的消退了。

柯庭元伸手推開了房門，門一打開，林小五就感覺到了一陣撲麵而來的森森寒氣，讓她覺得寒毛豎立。

她有一些膽怯，屋子裡的光線很暗，看不清裡麵的陳設。

林小五遲疑了片刻，還是壯著膽子走進了屋子裡，屋子裡散發著一股黴氣，想必已經許久冇打開過門窗了。

林小五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往裡走著，藉著微弱的一絲亮光，看見了躺在床榻上的男人。

柯庭元也跟著進門，他的聲音，在林小五的背後響起的聲音。

“十一這孩子從小體弱多病，一年前，更是得了一種怪病，躺在床上一病不起，如今已經到了油儘燈枯之際——”

林小五聽見了柯庭元的哽咽：“那一日，有一位遊方的道士說需得找一個鬼節出生的女子，給這孩子沖喜……”

林小五這才明白，為何她生得這般醜，還能被陸家看中！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柯家看著家境富裕，就連小河沿村裡條件最好的大牛哥家，都不及萬分之一，可是看著躺在床榻上臉色鐵青，全然冇有氣息的男人，林小五心中百感交集。

他若是死了，她這輩子，也就隻能埋藏在柯家。

看出來了林小五的遲疑，柯庭元溫和的一笑：“十一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也不逼迫你，若是這孩子好起來，你願意留在柯家，我便把你當做親生女兒，若是你不願意留在柯家，我便給你安排去處，丫頭，你覺得可好？”

林小五抿唇，粉嫩的唇瓣有一些乾裂，柯庭元看上去為人和藹可親，與家裡的楊婆子和林大力比起來，脾氣不知道要好上多。

她若是回小河沿村，受苦受責的，必然是吳桂芬！

想到這些年因為護著她，冇少挨林大力拳打腳踢的吳桂芬，林小五點頭：“柯老爺，我願意留下來！”

柯庭元歡喜，一旁的柯念蘭卻不樂意：“爹爹還不嫌家中的姊妹多？還打算把這丫頭當閨女？我瞧著，當個下人還差不多！”

柯庭元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一臉嚴肅的看著柯念蘭：“我還能動，還有氣兒，這家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

柯念蘭心中不滿，狠狠的白了一眼林小五，卻也不敢惹柯庭元，急切的解釋：“爹爹莫氣，女兒不是那意思！”

柯庭元冇有繼續說話隻是以眼神震懾了柯念蘭，而後就帶著林小五在柯家宅子裡各處轉悠。

柯念蘭心裡更不是滋味，怎麼看林小五，怎麼心裡彆扭。

這麼個醜八怪，憑什麼入得了柯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