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五在老林家，從小就受著楊婆子的謾罵，稍有不痛快，她手裡的笤帚疙瘩，針線板，直接就往林小五身上砸。

林小五總是新傷接舊傷，看得吳桂芬心疼：“妮啊，下一次奶奶在發脾氣，你就躲著點兒！”

“娘，村子裡的人都說我是喪門星，奶奶是因為我才摔斷的雙腿……”

“彆聽他們胡說八道！”

吳桂芬欲言又止。

“妮~娘，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娘，你說！”

林小五因為緊張一雙腳搓在一起，腳上的一雙鞋早已是破了洞的，圓潤的腳趾頭露在外麵，看上去可憐而又滑稽。

吳桂芬張了好幾次嘴都說不出來，耳邊又響起林大力臨走之前說的話，咬了咬牙狠心道：“妮兒……咱家實在是太窮了，是爹孃對不起你……”

林小五笑，可是眼中卻有淚，今天娘跟爹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如果冇有意外，剛纔來家裡的那位嬸子，就是領她走的。

“娘，我知道了，我收拾收拾這就走！”

這麼多年，在這小山坳裡，林小五冇少被小夥伴欺負，大家都罵她醜八怪，喪門星。

家裡那麼多孩子，再加上楊婆子腿瘸了，她眼看著吳桂芬的腰，都累彎了，吳桂芬才三十出頭啊！

林小五挎著一個小包袱，看著躲在門後的吳桂芬，醜兮兮的小臉上異常冷靜。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臉上的瘤子，也越發明顯占據了整張臉，越發醜陋。

林小五自卑，但是卻因為有吳桂芬的疼愛，還是堅強的活著。

林大力的拳打腳踢，還曆曆在目：“難得有人看得上這個醜東西，你要是在這攔著不讓她走，你就也跟著一併滾出去！”

想到了吳桂芬對她這些年的好，林小五掀開了破舊的衣裳，跪在地上，對著門口的方向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頭也不回地跟著那嬸子離開了。

驢車一路顛簸，林小五覺得身上的骨頭幾乎都要散架。

這樣的路程，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日落之前，他們趕到了距離小河村幾百裡地開外的鎮子上。

那嬸子一路上，說的話並不怎麼多，隻是跟林小五說，鎮上有一戶好人家，想討她去做媳婦。

林小五知道，早早的給人家去做童養媳的，都是些長得漂亮的女娃兒！

這種事兒，輪也輪不到她！

心裡的不安，越發加劇，驢車在一戶宅院前停下。

林小五抬起頭，看著上麵寫了兩個字，她一個也不認得。

林小五恍恍惚惚，隻覺得這家人家，陰沉沉的。

那嬸子下了驢車，敲了門，不多時，就有人來開門了。

林小五怯怯的抬起頭，對方還是嚇了一跳。

這姑娘——

實在是太醜了——

林小五就像是做錯了事情，頭垂的更低了，腳上的一雙鞋已經破了洞，腳趾頭都露出來了。

那姑娘看出了林小五的侷促，很快就恢複了平和的情緒，笑著對胖嬸子道：“你們來了，我爺爺等了許久了您！”

二人跟著姑娘進門，嬸子壓低了聲音囑咐林小五：“等一會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