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您的賬戶因涉及法律糾紛已被凍結……”我掛斷電話,站在天橋上看著車流。
五萬塊。
我的全部身家。
現在連買瓶水的錢都掏不出來。
我走進二十四小時網吧,開了一台機子。
用的是口袋裡最後的十塊錢現金。
螢幕亮起,我在搜尋框輸入“安律師”。
網頁彈出來第一條就是他的照片——金絲眼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安以明,方圓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
專門處理名譽權糾紛和敲詐勒索案件。
我笑了。
專門處理敲詐勒索案件的人,正在敲詐我。
真他媽諷刺。
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本地新聞:“熱心市民救助摔倒老人反被訛?
律師:或構成誹謗”點開報道,裡麵把我說成一個肇事逃逸不成反咬一口的無賴。
評論區已經炸了:“這種人渣就該判刑!”
“八十萬太少了,應該讓他傾家蕩產!”
“支援安律師為民除害!”
我關掉網頁,打開文檔。
開始寫遺書。
不是真的想死,是要讓他們以為我想死。
寫完遺書,我登錄很久冇用的微博,把那張通緝令照片發了出去。
配文:明天我去自首。
但不是因為誹謗。
關機。
靠在椅子上。
螢幕的光映在臉上,一片冰涼。
天快亮的時候,手機震動。
陌生號碼。
“林先生,”是安律師的聲音,依然彬彬有禮,“我們可以談談。”
我看著網吧窗外泛白的天色。
“談什麼?”
“你的遺書寫得……很動人。
但自殺解決不了問題。”
我笑了。
“安律師,你怕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明天上午九點,我的辦公室。
你一個人來。”
“好。”
掛斷電話,我刪掉遺書文檔。
第一回合。
平手。
7.淩晨五點,我回到那個改變命運的街角。
雨水剛停,地麵倒映著慘白路燈。
我像個幽靈在附近徘徊,鞋底踩過積水發出粘稠聲響。
手機裡存著備份監控,我反覆拖動進度條。
老人倒地。
我出現,扶起。
送醫。
一切看似無懈可擊。
但有個細節讓我脊背發涼。
王虎在警局做筆錄時信誓旦旦:“我爸一倒地,我立刻打了 120!”
監控時間軸顯示:老人倒地時間 14:32:17。
第一個掏出手機的人是我,時間 14:50:43。
中間這十八分鐘,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