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曉,在上海掙紮五年隻攢下一萬二。

那天我扶起路邊摔倒的老人,錄了視頻,送他去醫院。

晚上他兒子砸碎我手機,索賠五十萬。

後來我在他妹妹的夜總會包廂,把美工刀抵在她脖子上。

她說:“你和我哥一樣,都是吃人的。”

我笑了。

從獵物變成獵人,隻需要一個念頭。

你猜,我們誰先割斷誰的喉嚨?

1我叫林曉,剛加完班,拖著快散架的身子挪到公司樓下。

手機顯示晚上十點半,餘額寶裡一萬二的存款是我在上海第五年攢下的全部家當。

還冇來得及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氣,陰影裡猛地衝出三個人,把我堵死在旋轉門口。

“爸!

是不是他?

是不是他撞的你?!”

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揪住我領子,唾沫星子直接噴在我臉上。

我懵了,順著他視線看去——白天那個我在路邊扶起、還送去醫院的老人,此刻坐在輪椅上,被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推著。

他低著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就這一聲。

那女人瞬間瘋了似的撲上來,指甲尖利地抓向我脖子:“王八蛋!

撞了我爸還敢跑!

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拚命!”

火辣辣地疼。

我下意識擋開,男人立刻一拳捶在我胃上。

“咳——!”

我痛得彎下腰,胃裡翻江倒海。

“錄像…我扶他之前錄了像…”我忍著劇痛,顫抖著掏出手機,想把證據亮給他們看。

男人一把搶過,“啪”地一聲狠狠砸在地上!

螢幕瞬間碎裂,黑了下去。

像我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一起碎了。

“剪輯的破玩意兒!

騙鬼呢!”

他吼著,手指幾乎戳到我鼻梁上,“我告訴你,五十萬!

少一分,我讓你在上海混不下去!”

五十萬。

我全部存款的四十多倍。

周圍下班的同事遠遠看著,冇人上前。

他們的目光像針,密密麻麻紮在我背上。

我看著男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鍊子,看著女人乾嚎卻冇有一滴淚的眼角,看著輪椅上那個“虛弱”老人微微掀開眼皮偷瞄我……胃裡的冰塊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知道,我完了。

就因為下班路上,伸手扶了那麼一下。

2手機屏碎成的蛛網,硌著我的掌心。

那男人堵死我的退路,金鍊子在夜色裡晃出刺眼的光。

“五十萬,少一分,我讓你爬著出上海!”